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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2/2)

二人僵持不下,尾随众人皆不敢声。

督察院里关着的都是本案第一等重犯,若需要询问谁时,则发差现去拘押的衙门中提人,来往皆有刺御史签发的文书,断无说放人便放人之理。

“这不是萧御史,”张云简笑问,“指甲长好了么?”

张云简信步走到满脸泪痕的阮桐和咬牙切齿的十一面前,略略站了片刻,猛地抓起梅七左手——本已半昏的人瞬间惨叫不止,原来明艳的脸,此刻亦被疼痛扭曲。

“我知,我自然知。”沈砚皱眉,“只是他左手手被挑断了,一的伤,直接送大牢,恐怕要落个残疾,甚至小命不保。我的意思是……”

牢中寂静如,只有火把“哔剥”作响。

得刑大门,萧索:“将军还是得将他带去御史台监牢收押,否则下官回去无法待。”

“不错,我得罪过他。”梅七叹,“几年前,他重金见我,想要我陪他一晚,却被我借拒绝了。从那时起,他便恨上我了。‘君报仇,十年不晚’,他可算不上君,却记仇颇。”

沈砚懊恼不已,无可奈何地抓抓发,又踢了一脚门的石狮,抱着钝疼的脚,没好气:“还不走,杵着什么?”

张云简回过,右手一摆,笑说:“请吧。”

是这人犯,可就不好带走了。”

沈砚终于松了一气,打开盖着执宪御史印章的信封,里面果然是刺御史签发的提调文书。情势陡然逆转,他趾气昂地将信甩在张云简面前,一字字问:“可以了么?张大人。”

沈砚冷哼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沈砚来时求了郑岫,后者并未答应徇情,只是跟典狱官打了声招呼。他的意思沈砚明白,若不事他睁一只、闭一只,由得自己去权当没看见,若了事他是一字未闻、一字不知的,自有沈砚承担责任。

十一和阮桐撇撇嘴,忙快步跟上。

使将文书落在了御史台,下官见着,怕耽误案情展,便送来了。”

萧索回到御史台,命人给梅七清理了伤,亲自看着狱医给他上药。梅七服了止痛的汤药,又被喂了些稀粥,j-i,ng神比先好些,已经可以断断续续地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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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地谢,问祁王在何。萧索怕他情绪激动,便随意安了他几句,说祁王很快来救他,又问:“张云简为何如此对你,你得罪过他么?”

萧索一滞,扯了扯嘴角,低:“多谢大人关心,已经长好了。”

萧索不知何时来的,近前递上信封,行礼:“沈钦

沈砚一把抓住他胳膊,急:“你生气了,你别误会!是卫岚托我救他的,我真不是……”

沈砚不作声,看着他的神渐渐y-in沉下来。张云简毫无畏,笑着与他对视,神情得意中带着三分轻蔑,令人恨得牙,却又奈何不得。

“下官告辞。”萧索不等他说完,挣开他的手,带着人也不回地去了。

如今便了事,沈砚下不来台,万不得已时只能放弃。

沈砚又气又恨,一步迈上前,立时便要手。萧索忙拽住他衣角,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沈砚望他湖般平静的双眸,半日,还是放下了拳。

“文书在此。”走廊那边忽又传来淡淡一声。

其实沈砚哪有文书,连御史台提调梅七询问的话也是信胡诌。

本案拘押的嫌犯甚多,三法司的监房远远关不下,京中大小衙门的牢狱都住满了,尚有一二百仆从、家眷无去,只得暂押在北郊城隍庙。

“不必说了。”萧索突然打断他,冷声:“无论将军什么意思,都得规矩办事。他的伤自有御史台医官诊治,就不劳将军忧心了!”说着便命差役将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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