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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2/2)

四大一小,相对无言,原本满心的话,此刻却一句说不。远车正等着,言浚只得促:“行了,送也送过了,都回去罢。”

言府的老宅典了去,家人也都遣散了,如今一派萧条。他们族中人虽多,但俱都没落,言浚得势时,是他们的摇钱树,此刻失势,却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祸患,并无一个与他共退。

言浚也不再多说,怀里的希声张着手臂非要找沈砚:“爹爹,抱我。”

沈砚将他送到城外,还要再送,却被他拦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别再走了,十里亭已然到了,就到这里罢。”

谁都知,皇帝与言浚是那等关系。此刻他想走,皇上未必肯放。再者说,全而退,未免太容易了些。

萧索抱着希声,与她一般红着两个圈:“大人,此去路途艰险,可要保重!”

然而,乎意料的是,桓晔竟准了。

沈砚转看去,见是一翠袍的卫岚骑着冒雨而来。他未撑伞,额前的碎发都打s-hi了,上斑斑、气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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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宇还在那里等他。

“司南志不在此。”言浚手里的小姑娘,又:“我举荐了谭昭荟右都御史,他的确更适合外放。你和我不一样,你手上没沾过血。好好,前途不可限量。”

“我来晚了。”卫岚匆匆赶上来,猛地拥住言浚,半晌,放开他:“抒怀好狠的心,竟不等我,就要悄无声息地走了。若我不及时赶到,是不是此生再见不到你了?”

“乖。”沈砚接过她,柔声说:“咱们不会分开,爹爹保证,不久就去看你。”

沈砚昨日便见过他了,是他自己登门求见,要叩谢萧索大恩。祁王党倒台,他的心愿已了,该是时候离开了。

他的行李不多,不过几只箱,并些许官时攒下的积蓄,一辆车便装满了。

他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言浚能否平安京,还是未知之数。若是路上些事,神不知鬼不觉,这个人便如烟尘,消失于世间了。

言浚默默片刻,望他里,:“你我此生…… 算了,你能来送我,我很兴。”

御史缺,我已向皇上保举了你。”

朝臣素日七嘴八,这一次却都没有声。

萧索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如此,众人都可安心。

“我?”萧索皱眉,“谭大人、司大人,他们……”

“行了,行了。”他拍拍沈砚的肩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别这副依依不舍的样,咱们还有相见之日。”

言浚走的那日,天上落着一场秋雨。y-iny-in沉沉,无限悒郁。

言毕,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等等!”

言浚抱过希声,笑:“没事儿,别担心。皇上说过,他会放我走的。现在虽然提前了些,但想来也无事。对了,我一走,都

“好了,别胡说了。”言浚叹了气,“天不早,我们该走了。”

问世事,专心修养。

沈砚与萧索并未避嫌,一早便去言府与他会和,光明正大地送他城。

言浚的云鹤袍留在了里,桓晔终究未见他最后一面。他此刻穿着半旧素袍,上束着一帛带,人却还是温温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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