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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3/3)

属于我的衣都丢了,为我买过新的级衣,说那样穿着那样才有品味。

我忍下来,压下为男人的自尊,迫自己像个洋娃娃般,装扮成他心目中理想的模样。

他买给我的手表、鞋,甚至为了方便监控我而办的手机,全全,我都要留在房间里,不带走

……不要、不要有任何能勾起不堪记忆的东西!

拉床底下的大行李箱,那是从泰国来台湾时装行李的箱,翻找里面的夹层,藏着我的护照等相关证件,打开看,属于我的真正姓氏现了。

roong,我在泰国的姓,华人的姓氏则为萧。

我们萧家在泰国住了好几代,语言习惯早就与当地合在一起了,当初回来台湾时,为了学方便,也为了跟家里完全切断关系,我另外给自己取了萧言季这个名字……可是在泰国,我的中文名字跟着族谱取,叫萧仁煜,这,台湾没人知。

万万没想到,今日,我会如此庆幸至少异乡还有个家可回。

等我彻彻底底从台湾消失后,就算他有心找我,就算他聪明到往学校的侨辅室要我的资料,到泰国找人,泰国那么大,我随便找个小城小镇定居下来,工作,老死,相信他怎么找也找不到我!

电话又响起来,我叹气,接听,会打手机给我的只有他。

「言季,你现在在哪里?」他照例的开问话。

「……我在家里准备试资料……」这几天我千篇一律的回答。

「………」他沉默了好一会,突然问:「……关于我结婚这件事……为什么你不会不兴?」

真难得,他一次想知我个人的情绪。

「有什么好不兴的?依你的分,结婚是必要、也是迟早的事。」我淡淡地就事论事。

「你……真的这样认为?你真的了解这场婚姻对我而言只是尽义务而已?」他的声音低低沉沉,有别于往日的颐气指使。

「对这件事我能有什么立场?你会因为结了婚就赶我走吗?如果是,只要你说一句话,我立刻搬……」

压下自己真正的情绪,我很希望能从他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不准你离开!」他突兀地说了这句。

「既然这样,你就安心结你的婚去,我不会说什么话,也绝不会拿我们之间的事去找你老婆,破坏你的婚姻。」我向他保证。

「言季……总之……不准你因为这件事的关系想着离开我边!」他的语气昂扬起来,带威吓的意味,是他惯常我屈服时现的手段。

「嗯……」这时节,我不会给他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在他面前,逞之利得不到什么好。

等通话结束,我走到屋外叫了租车到火车站去,搭上往隔县市的班次,目的很单纯,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在本市的旅行社订机票,也不用他名字的手机及家中的电话来联络事项,这些都会留下日后让他找到我的线索。

我打算消失的毫无蛛丝迹。

据电话簿找到一家不错的旅行社,我订的是一张单程往泰国的经济舱位,由桃园的国际机场起飞,日期是……星期三、下午。

星期三,我特意挑他去欧洲旅行的同一日、同一个地──有些个冒险,没错,但是,我要亲看着他走登机室,亲看他的班机起飞,确定他人离开了台湾本土,确定他再也无法带给我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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