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李净尔手被王清伟牵住，书包和比赛号码牌也被王清伟接下，小姑娘这才撅嘴叫人，“李阿姨好。”

“我们先走了。”王清伟牵著李净尔跟校长打招呼，一行人且行且送，一直送到育场门。“净尔，在那儿。”王清伟还有话跟校长说，指了指前面，停著李泽衍的车。

李泽衍看见女儿过来，也下了车。不过他可没走近，不方便，随同保安什麽的，一窝蜂过去把老师们吓著了不好，就算是没吓著，打招呼介绍都是个麻烦事。他奇怪，女儿慢吞吞的，边走边玩ipad，象没看见他。

“净尔，快，你爸爸在那儿等你呀！”李嫣更奇怪，这孩怎麽了,难半年不见连她爸都不认得了

王清伟跟校长打完招呼快步过来，轻轻推了一把，“净尔，叫人呐。”

“爸爸。”李净尔抬，到底叫了声爸爸。

噢，李嫣明白了，哪有小孩不认得爸爸的，小姑娘在堵气呢！

李泽衍也发现了，八成是因为自己，女儿不能跟同学一起参加运动会了，所以她不乐意了。“跟爸爸去杭州，晚上跟妈妈视频好不好”他这麽一说，李净尔立就笑了。“妈妈爸爸想死你了。”李泽衍女儿小脸，这小没良心的，为个运动会就给他看脸。

刚要走，胡蓝追上来了。她怀跑不动，让班里学生跑过来先叫住李净尔。李泽衍远远这麽打量一，就觉得熟。

“您是……李净尔的家人”胡蓝走过来问。

“我是她爸爸，你好，胡老师。”李泽衍认胡蓝，她跟十年前比变化不大，除了明显隆起的肚。

“哦，李净尔通常是她叔叔和哥哥来接送的。”胡蓝惊讶的，李净尔的学档案上“爸爸”那栏从缺，今天怎麽忽然从天而降个“爸爸”，而且，她记得李净尔的叔叔姓“安”，哥哥又姓“彭”。

“净尔，不给你叔叔打个电话”胡蓝提醒女孩。

李泽衍笑了，这个胡蓝还是那样多闲事，尤其是他家的事。他不屑解释，只是转拨了个电话。

肖建刚的车就在後面，肖建刚现在是江苏省公安厅分刑事侦察的，但他还兼著上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至少在今年这个任期内，从局级到厅级，这个升迁是李泽衍提名的。

李泽衍这次是从北京到杭州，上海中转了下，为接李净尔。肖建刚是江苏省的啊，又是李泽衍提上去的，怎麽不同行。

“小蓝，李长……”

肖建刚从车上下来，自然是来解释李泽衍的份，王清伟刚把车取来从後面上来，李泽衍招手叫他摇下车窗，“清伟，你有她哥的电话吗”

“净尔哥哥……我没有他手机。”王清伟连彭靖云都不认得，哪会有手机号码。

李泽衍笑，“净尔，你哥的号码你记不得呀”

是啊，李净尔就是记不住哥哥的号码，她没手机，哥哥要买，叔叔不让，说学生有手机太张扬。平时她只要对著叔叔的电话叫一声“哥哥”，电话自动就能接通，现在麽，抓瞎了。不过她倒背得叔叔的电话，只不过叔叔最近总在地铁里工程，信号不好，电话没法接通。

“小肖，好福气呵。”李泽衍拍拍肖建刚的肩，让女儿坐车里，他不打算再耽搁了。

胡蓝一肚问题，譬如李泽衍说“胡老师，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李泽衍又说，“我可没福气有姓安的弟弟姓彭的儿”，不过肖建刚得走了，“你自己小心，跟学校的车回去，我明天就回来。”肖建刚匆匆上了车，追上李泽衍的车队。

车里李净尔打游戏打得起劲，李泽衍一个人了会神。他想起十年前的郭倾云、胡蓝、和肖建刚的，肖建刚那时还是个冲动的刑侦队长，还曾楸他衣领厉声说，“不你再怎麽狡辩，我都能把枪搜来定郭倾云的罪！”现在呢，还不是谨小慎微地称他一声“李长”，又娶了过郭倾云的女人

车快上海市区的时候，李泽衍让停在快餐店门，李嫣下去买了堆薯条汉堡什麽的垃圾品，李净尔吃，就买呗。

李泽衍和王清伟下车了支烟。李泽衍说，“小豪说有了结婚对象，照片也给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