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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3/3)

里的茶馆,打打麻将聊聊天,东家长李家短的说说话,又或者躲在家里譬如编篦掰苞谷之类的活计,要到太偏西四、五过了之后才慢悠悠地再去地里转一转。

因太确实毒辣,所以李易他们也没有门,就在屋里歇凉。住在靠的地方有好有不好。好的是凉快,不好的是蚊虫多。幸好当初改建时就想到了这一节,那两扇隔门安的浅绿的薄

纱,挡住了蚊挡不住风。

李易拖了两张躺椅到隔门前,和小莫半坐半躺地看荷塘景。着凉风谈天说地,偶尔呷一冰冻啤酒,惬意得跟那芝华士打的广告似的。

可能就是太舒服太惬意了,以至于小莫昏昏睡。老话说的‘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他现在正于睡不醒的巅峰阶段,再加上前几晚又只顾着在游戏里拼命刷钱,睡觉时脑袋里也不得空闲,盘算的全是游戏里的事,所以此刻被小风儿这么啊的,睛慢慢地就闭了起来,起先还能轻轻地应个话,到后来就完全没声音了。

李易好一会儿没听到他声,忍不住侧脸一看,就见他往这边歪着,已睡得溜熟。

李易盯着他的睡脸,心中真是又叹又笑,百丛生。

叹的是这孩在游戏里防范心甚重,什么骗都骗不了他,怎么到了现实生活里却是这样大意呢?这样胆大包天地跟着他来又在他面前睡过去,就不怕自己对他什么事吗?

不过,让他笑的也是小莫对他的这份信任,姑且不论这信任到底是来自于浣和李易中的哪一个份,反正小莫对他没设防就够让他通舒泰的,忍不住轻轻地翻了个,有兴致地欣赏起他的睡相来。

凭心而论,小莫的睡相好看。他本就长得不错,一双睛不但大线也长,两排睫密密的投下来在下形成两小小的y-in影,让李易很有望伸手过去轻轻地在睫末端一。

他视线过鼻梁落在他嘴上。那形是菱形,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不笑也象是在笑,再加上少年人血气充足,嘴便是一饱满的红,对于这嘴,人们一般都会用‘很适宜接吻’来形容。

但李易这会儿想的可不是接吻,他盯着他的嘴,忽然微微笑起来了,笑容中透两分促狭的神气。

他在想中午吃饭前的事。

中午他们在老崔家吃的饭。这些年虽然农村也有化罐和电饭煲了,但家家的厨房里都还保留着那烧柴火的大灶。一来是因为柴火满山都是,方便、不用钱;二来,大锅大火炒来的菜要香一些。小莫看到老崔家也是那灶就随说了一句‘这个灶可以用来烧苞谷’。乡下人实诚,邀客邀得真心诚意,待客也是真心诚意,于是等到李易他们参观完了房坐在外面聊天时,两烧苞谷就腾腾黑乎乎地炉了。

啃这玩意儿很难保证嘴清洁,而李易在外人面前一向都要保持他一贯的大形象,所以他推辞了。但是他乐意甚至是坏心地见小莫啃。看他尽量吃相斯文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啃得嘴上一圈黑印,这实在是让李易很乐:啃苞谷的小狐狸不象小狐狸,倒象是只家养的黑嘴小狗。

这想象让他很开心,等小莫啃完后他相当愉快地陪他去洗了脸,又相当愉快地以没洗净为名扳过他的脸,以一年长者的护神情帮他得净——当然了,这个时间长短的控制是很重要的。李老大吃人家豆腐吃得自自然然滴不漏,吃得当事人全没被吃了豆腐的自觉,这实在是让人不写个服字都不行。

这个下午成为李易人生中难得的一段悠闲时光。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生意场上所有的事都离他很远很远,家里不争气的老爸和儿也都暂时抛在脑后,他在这一刻是只为他自己而活的,凉风送、随兴所致,他有钱有闲,边伴着自己喜的人……一难得的幸福破天荒地漫上他心,李易无比温情地凝视一旁的小莫,然后放松地也闭上了睛。

这场午觉两个人都睡得很舒服,小莫醒过来时已是黄昏。李易先他而醒,坐在旁边看书,见他醒了,转微笑:“这么能睡,看你晚上怎么睡得着?”语调里很有一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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