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声，那清秀的面孔，直的鼻梁，活脱脱说是脱了壳的刘溢之啊。不是被阿月及时狠狠拉了一把，差叫声来，泪止不住盈满眶。

白天德闭着睛，脚丫摆了摆，小男孩乖巧地退下，从侧门消失，看也不看两个女人一。阿月跪上去，接替了男孩的工作。

「都看到啦？」白天德喃喃地说，像是自言自语。

「是，主人。」阿月恭顺地回答。

「看到儿啦？」这句话却是问向冷如霜。

冷如霜发现自己发，竟说不一个字，勇气在消逝，恐惧在积累，当年那熟悉的状态又回来了。

「为了找你，可是费了老不少的力哪，就差上天下地把这大湘西翻了个底朝天了，你倒落得清闲，跑尼姑庵去了，躲得了一时，还躲得了一世吗？」

「不，不是的。」

「唉呀，我同月姑说啊，实在找不到你，或是你实在不想回来，也不勉，反正那小杂长得不赖，灵的，阉了作娈童怕也是不错的。」

冷如霜扑通跪下，「霜无知，都是霜的罪孽，请惩罚霜吧。」

「这话听着耳熟啊，好像好多年前什么人在沅桥上也说过吧。」白天德打开睛，满面狰狞。小女娃被吓住了，哇哇大哭。

白天德恼怒地在女娃上拍了几掌，哭声越来越大，只好挥手叫阿月抱去，回拿盯着冷如霜，吃人一般闪着凶光。

冷如霜不知如何才能平息白天德的怒气，只好像无知村姑一样拚命磕，光溜清的脑袋一晃一晃的。

「磕了五年，倒是技艺娴熟了，不过这光看上去还有意思，过来，老摸摸。」

冷如霜不敢不从，跪前几步，来到床前，纤长的手指撑在地上，前倾，伸长脖，将光溜溜的伸到白天德跟前。

男人的手掌整个地罩住了她的脑袋，慢慢抚摸着，「不错，手好，想不到女人剃光也还这么好看，别有风味。都说摸了尼姑要倒霉，老不信邪，今后你就别留发了，留光吧。」

「是。」冷如霜的声音微不可闻，心下悲苦。

白天德淡淡地说，「衣服脱了，上来吧。」

缁衣落在地。

冷如霜还是那么丽，有过之而无不及，作为女人，并没有因为光的逝去而有任何消褪，反而更饱满，更有风韵，良好的教育使她始终有着一分常人难及的贵优雅气质，而短暂的娼生涯又开发迷人的女人味，这两者是那么完地统一在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