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像是虚情假意，我却甚是满意。」

她面前的石镜是用罕见的迭光石打造，很大，苏天行就站在她后不到一丈，清晰可见师父说这话时面容上浮现的一丝笑意。

「幸亏师父没问我是不是喜她。」苏天行心想。

十六漈又说：「帮我将书柜上第一行第四本书拿过来。」

「好。」

书柜和墙是一的，第一行离地很，但苏天行的格本就大，轻而易举的就把那本书拿了下来，看看封面上《纵横书》三字，便上前恭恭敬敬的递到十六漈旁边。

十六漈放下梳，站起将书接过，苏天行没来由的赞叹：「真。」

十六漈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何之有？」

「弟见师父起时长裙舒展，真如月华下闪光的紫莲。」

「贫嘴。」十六漈双手捧着书，踱步走卧房。

苏天行不知师父的用意，只得恭敬的跟随在后，十六漈的秀发在前面传来一阵阵淡雅的清香。

还带着一丝气，看来她的紫发在梳理前刚刚濯洗过。

「你可知此书所述为何？」行至黑白错落的棋盘前，十六漈将书对半翻开，扫视着书中内容说。

「弟也读过几次，此书乃是叙述燚朝开国皇帝嬴渐生平南征北战一统天下之过程，其中故事是真是假，现今之人仍众说纷纭。」

「嬴无戈其人，你又是如何看的？」十六漈并没有对苏天行的回答表示什么，继续问着。

无戈是燚太祖嬴渐的字，现如今却是少有人如此称呼于他了。这个名无戈之人却带给了东土大地无尽兵燹，其时当真是尸横八荒野，血染万山，说来也颇为讽刺。

「此人一生杀伐果断，有终结世之功，生韧，明远识，又容人用人大量，乃一代不世的传奇。」苏天行说的，都是老生常谈的评论，毫无新意。

不过，他顿了顿又转而说：「不过，我却是万万不敢敬仰这样一个人，坐拥天下河山，手握帝玺帝刀二天命神又有何用？他生命中的两大挚，一个毅然决然离他而去，一个为他的亲妹妹又自愿为息刀兵下嫁南蛮三十六寨之一的寨主。得不到最平凡的，他终究是一个可怜人而已。」

十六漈轻阖书本，静静的看着说完话的苏天行，冷静如的双目一片空灵，让他被看得竞有些发。

「呵呵，不错，不落俗。」十六漈轻笑，将目光移开，行至放置香炉的案前，喃喃：「多年以前，有个人也说过与你这般相似之话。」

「你可知我为何要燃这香料？」十六漈看着香炉，突兀的转移话题。

「师父以前说过，夜晚常觉气机不稳，唯有四周弥漫这香气才可无恙。」

「你也很喜这香味吧？」十六漈闭目嗅着香炉中飘的气味，轻声说。

「呃……这个……」苏天行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时不时的动鼻，以图清楚的闻到师父的发香，此时半晌才答：「是。」却不知自己是误会了。

「好，我想到如何罚你了，把衣服都脱了。」十六漈依然闭目，平静的说。

「好。」苏天行突然有一不祥的预，不过还是照了。

当他脱得只剩下一条白的时，以为已经够了。十六漈又说：「这也脱了，一件都不要让我再看见。」

「拿着。」十六漈在苏天行已经一丝不挂后，将手中书递给了他。

苏天行的肌肤不黑也不糙，也不是肌鼓张，却透着一充沛的力量，十六漈丝毫不避讳直视这样的。

她举起右手轻轻的一挥，香炉便从还有一尺远的案上浮起，轻盈的飞到她的左掌中。

她用右手抚摸着凹凸不平的青铜炉，受着香炉内传来的度。

苏天行拿着书，放下不是，翻看也不是，却不敢言促。

「你说，青铜是不是很？」十六漈转走了几步，面向苏天行，说。

「当然。」苏天行说。

苏天行还有一雾，却看十六漈掌上的香炉缓缓上浮至半尺空中，在她目光的注视中，香炉开始了化。

先是中间，再是底和，整个香炉很快就在苏天行前化为无数团悬浮的，并没有普通铜的红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