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诫他的,求他晚上不要干了,至少不要干得那么晚了。
“咱们也就只干到八、九点钟左右吧。”小刘的家乡口音比较重,我和他交流起来有时挺费劲,往往是我说什么他听个一知半解,而他说什么我又听个不明不白。我完全有资格叫他小刘,因为他今年比我小足足三岁。严格来说,小刘长得挺帅,眼睛大大的,眼窝很深,鼻梁挺高,脸型也比较正,一派英俊男子的模样,连久美子第一次见到他都对我说小刘长得帅,有几分“型男”的感觉,唯一的不足就是身高偏矮。
“小刘,晚上就一点儿也不要干了,咱们大概干到下午五点多钟就收了吧,楼上楼下的邻居也都渐渐回来了。”“咱们”是小刘的口头语,称呼自己不说我,而是咱们、咱们的,连我也被他感染了,不知不觉也是咱们、咱们的。
“没事儿,咱们不累!晚上吃完饭了还可以再干会儿。”小刘擦擦额头的汗水,笑得很真诚。
“嗯……这个小刘呀,我知道咱们不累,可是,可是已经有邻居向我反映这个问题了,说是咱们晚上还干,声音有些烦人,打扰人家的休息了。”我对小刘说出真相。
我今天下班后没事儿开着车来到新房想看看小刘他们干到哪里了,还没等进楼便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拦下。她对我说她是住在我家楼上的邻居,我赶忙说你好,但心里马上感觉她多半是来诉苦的。果然,她婉转地对我说小刘他们晚上干得挺晚,那木板、方子轧过锯条的声音让住在正上方的她们一家人无法正常休息,上班累了一天就指着晚上的时间好好调整,可是现在的环境令她们一家无法接受,尤其是她那正上小学的儿子,作业做不舒服,睡眠也受了严重影响,希望我能体谅一下邻里间的关系,告诉小刘他们晚上就不要干了。
我听完后向她连连道歉。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那么错误完全在我,因为小刘是给我家干活的,出了这种不和谐的事情都是由于我的督导和监管不到位。我向她保证这就立刻上楼去解决这件不愉快的事,并且坚决保证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件。
“你不用听她的!”小刘听完后不屑地笑了笑,又要抄起手中的家伙投入战斗,我连忙将其拦下。这个小刘,怎么就体会不到这里面的深刻性呢!
“小刘!我不是跟你随便一说,我是当真的,影响人家休息的事情咱不能干!”我加强了语气。
“可是咱们干完了你家还得赶到别人家呢,再说这晚上的时间咱们也没什么事做啊,不干活干什么?”
“对呀对呀。咱们这许多家都是这么干过来的,也没出啥事,你不必太认真。”此时小刘的老婆挺着肚子也走过来帮腔,一手还拎着笤帚。木工小刘不仅是夫妻上阵,他老婆的弟弟也被他带了过来,现在正在隔壁房顶打桩条呢,所以这是一个三人行。
小刘的老婆除了给丈夫弟弟做饭洗衣之外,还干一些打扫垃圾的杂活,最典型的就是当木屑和锯末积攒到一定容量时,她便挺着大肚子用笤帚扫到铁铲子里,然后统一倒进编织口袋,用布条扎住,攒下几个口袋后一齐扔到垃圾堆中。小刘虽然毫不在意,我倒挺担心的,看着她那日渐圆鼓的肚子,生怕哪天她要是弯腰没弯好,导致流产什么的,到时候这责任算谁的呀,难道要我负责不成。我曾经暗示小刘不要让他老婆干这干那了,已是怀孕之身了,还是保胎要紧;而小刘憨厚地笑笑说没啥了不起的,不就是生孩子嘛,她都生了两胎了,不奇怪。
“你们手头的活紧张我也知道。可是你们毕竟在我这儿干完了就走了,而我却得搬进来住,这还没搬过来就和邻居搞得关系僵硬,不太好。”我索性把话挑明。小刘他们是流动大军,到处漂泊。我却不得不考虑今后与邻居相处的因素;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怎能知错不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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