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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卧室的灯光终于熄灭。蒙克又等了半个小时确定她真的睡了，然后才悄悄从砂砾路边走向他藏匿车的地方。他开车回到圣克莱镇的汽车旅馆，听完她令人失望的电话录音，拨好闹钟，上床睡觉。

☆☆☆

她二话不说地转走书房。

他记得电视的声音震天价响。目标还没有睡，但刚了大麻而神恍惚，空气闻起来甜腻沈重。她穿着蓝圆领短衫，背靠着床板，上放着一大包玉米脆片。她呆若木地瞪着电视萤幕，浑然不觉他的存在。他以二万五千元的代价杀了那个满脸粉刺、褐发油腻的少女，好让她的父亲能够领取六个月前替独生女投保的三十万元保险金。保单有一项双倍赔偿条款，也就是死因被证明为意外时，受益人可以获得双倍的赔偿。蒙克费了不少工夫使少女看来像意外死亡。她的父亲自然非常激，虽然没有必要说明为什么想谋杀女儿，因为蒙克只对钱兴趣。但他还是坦承利贷得他走投无路，不得不此下策。

但那电影不一样，而且非常好笑。他闯被害人的卧室时电影刚开始演。他仍然记得那一夜的每个细节。粉红和白条纹的纸上有小小的粉红玫瑰苞，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填充动玩偶，有绉饰的粉红窗帘。她是他最年轻的杀害目标，但那个事实一也不令他困扰，工作毕竟只是工作。他在乎的只有正确地完成工作。

接下来是泰里的那个少女。蒙克那夜的表现不尽理想，回想起来没有被人撞见算他走运。他逗留过久。他应该在任务完成后立刻离开，而不是留下来看电视播放的电影。使那一更加不寻常的是，蒙克从来不看电视。他自认聪明绝，不会去看电视公司播放的垃圾。

蒙克认为他的技巧已经比早期许多。他毫不费力地解决了瑟琳。

”

她还可能更大的洋相吗？“我怀疑。”她咕哝着爬上床。她觉得自己就像要去杀人歌利亚却忘了带弹弓的大卫。大声申一声，她翻拉过枕盖住，然后闭上睛。

蒙克一边杀害少女，一边听着电影的对白。两分钟不到，他就被迷住了。他推开死者的脚，在床尾坐下，嚼着玉米脆片把电影看到片尾的人名表现。

他再度望向雷医师的卧室窗。她比他预期中晚睡，但话说回来，她在招待男人。跟踪她到“天鹅酒吧”时，蒙克在一群愚蠢吵闹的青少年中间发现那个男人。他只短暂地看到他的脸孔和肩膀。那群青少年把他团团围住，叫嚷着引起他的注意。他们叫他教练。

他正要起离开时听到车库门开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逃离现场，但现在回想起当时冒的愚蠢风险，他只能说他非常幸运。他从那个经验中得到什么教训？速战速决。

她快被他疯了。

啊，父。世上最伟大的莫过于父。

拥有政府证件和认识达官显贵确实有好。

“知什么？”

他回想着以往的任务，打发守候监视的漫长时光。他喜回想每一个细节。他不是以残忍勾当为乐的人，他的目的在检讨成败、反省错误和提升自我。

每次的任务都能使他学到新的教训。毕洛斯的那个妇人在枕底下放了一把上膛的手枪。她的丈夫不是不知，就是没有告诉蒙克。他的脑袋差开，幸好他在扭打中夺过她的枪，用它杀了她，而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尝试使她窒息而死。料及意外。那是他学到的第一个教训。

料及意外。他要打电话给达乐，报那辆租汽车的车牌号码，要求彻底的背景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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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几秒钟悄悄过去，她的肩膀垮了下来。“我不知。”

蒙克讨厌盯梢。他站在垂柳的影里监视着雷医师的家。在确定她就寝后，他才能回汽车旅馆补充一睡眠。当然啦，他必须先听完录到的电话。他自我安似地抚摸大，因为他在爬电话杆装窃听时，撕破了他最好的一条卡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