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女又怎麽样？

程宗扬看着她的睛，忽然：你有红褐的发。

阿姬曼的发是富有光泽的红褐，宛如耀的赤金。

还有一个女人，发也是红褐的。程宗扬停顿了一下，然後：其实，你们母女长得很像。你们的睛、鼻还有嘴……

阿姬曼突然喝：不要再说了！

昨晚，他们叫你去，是用她来威胁你吧？

阿姬曼彷佛受到莫大的羞辱，玉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我不认得她！

程宗扬有十足的把握那个被割掉的女与阿姬曼是一对母女，虽然一个已经过早的一哀老，一个正值豆蔻年华，但她们容貌间有太多相似之。

阿姬曼脸颊慢慢恢复白皙，为什麽不要我？是因为我长得不够，无法让你动心吗？

这样一个漂亮的舞姬脱光了放在面前，说不动心那是假的。问题是：程宗扬这会儿只有动心的力气。那妖妇用嘴将自己整个人几乎都空了，面对着阿姬曼这样艳的女，作为一个男人，程宗扬很尴尬地于有心无力的可耻境地——哪怕她留给自己一也好啊。

程宗扬想了一下，然後说：我不是因为想得到你的才要买你。

这并不是假话。程宗扬自认为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对于自己的女人——即使她别有用心，也应当承担起责任。如果阿姬曼留在这里，要不了太久，她鲜般的容颜就会凋零、衰老，和她母亲一样，被尘埃埋没。但阿姬曼并不相信他的话，她角翘起，满讽刺地说：我只是一个舞的女，除了什麽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又是为了什麽？

看着这名对男人充满戒心的少女，程宗扬有一丝心痛的觉。他认真说：没有人面对你的丽会不动心，这世上的男人很多，有好有坏，但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认为的那样卑鄙。我买下你，不是要当你的主人，而是因为我答应过，要救你来。

这是程宗扬第二次说到这句话，阿姬曼讥讽的笑容僵在脸上。车厢内沉默下来，只有蹄踏在青石上的声音不住响起。

这一趟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如果苏妲己发现自己拿了她的钱，买走了她最值钱的女，用脚後跟也可以想像她的愤怒。程宗扬不准备冒这个险。把衣服穿上吧。

阿姬曼默默穿上衣和舞裙，最後用一件长长的斗篷裹住，连脚踝也遮掩起来，没有一丝肌肤。程宗扬把剩余的金铢和银铢都取来，递给阿姬曼，我的钱都在这里了，如果省着用，足够你回到东天竺。小心些，不要再被他们抓到。

阿姬曼没有去接，她一手着襟的斗篷，望着程宗扬，然後目光又一次垂了下来。

是因为我卖了你吗？

嗯？程宗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因为我卖过你，你才不愿意要我，把我扔掉吗？

程宗扬倒是很想带上阿姬曼一起走，但阿姬曼要往西回东天竺，自己是向东去清江，只能分扬镳。程宗扬苦笑：就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