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她还装一副冷漠的神态，其实要上手比月霜可简单多了。

程宗扬暗自猜测，不知她对昨晚山里的经历是否会有印象，知不知自己已经占过了她的便宜。如果能把她收过来，此去南荒也不会太寂寞。

……想到这里，程宗扬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从什麽时候起，自己也开始满脑想着要收女人了呢？以自己目前的境，这些杂念非常危险啊。

白湖商馆的采石场占了一整个山坳，穿着葛衣的隶散在山间，锤凿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凝羽没有面，她先到了采石场代了夫人的指令，程宗扬一到，采石场的执事——一个家打扮的壮汉就迎上来，领着他挑选场里的隶。这里的隶分为两类，抡锤的隶大多型大，材壮，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反抗，不少人手脚都带着沉重的锁链。

相比之下，持钎的隶材就瘦弱了许多，他们蹲在要开采的石上，一手扶着铁钎，抡锤的壮汉一锤砸下，铁钎铛的一声响，溅火。随着铁锤的敲击，石屑四纷飞，岩石的裂越来越大，一名持钎的隶躲闪不及，被纷飞的碎石划破脸颊，脸上顿时多了一血淋淋的伤痕。

开采岩石最累的是抡锤，将近三十斤的铁锤每天要抡上数千次，稍弱一些，就难以支撑。而最危险的，则是持钎。铁锤数千次的抡击中，有一次落不准，就会砸在持钎人的手上，轻则断指，重则整个手掌都会被铁锤砸扁。

程宗扬看了看，检着几个受过伤、虚弱的隶要了。那执事心里奇怪，但这些残疾的隶留在采石场也是累赘，有人愿意要自然最好不过，当下无有不允。程宗扬挑一个，他便叫一个，不过片刻就挑了十几名隶。咦？

程宗扬游目四顾，看到一名大的汉正蹲在岩石上，两手扶钎，他手脚带着沉重的铁镣，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石粉，两都是瞎的，不是戈龙还能是谁。执事：这厮原本是商馆的护卫，谁知他吃里扒外，被夫人废了睛，送到这里来采石。说着呸了一声，挨刀的孬货！

只一夜工夫，那个生龙活虎的汉就彷佛被人乾了所有的气，随着铁锤的敲击，扶着铁钎的手掌不住颤抖。

这样的下场比一刀杀了他还痛快几分，程宗扬心里总算了一气，说：不用再挑了，有这些就差不多了。

执事拎起鞭，在空中虚一记，喝：你们几个！都过来t

那几名隶惴惴不安地走过来，在程宗扬面前站成一排。程宗扬倒是一片好心，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们脱离苦海。可一说要去南荒，几个上了年纪的隶就惧意，似乎南荒比这随时都会被人砸断手臂的采石场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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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低声：怎麽？他们都不想去南荒？

执事二话不说，抡起鞭一个个了过去，打得那些隶满地，然後笑呵呵：你问吧。

程宗扬苦笑：不用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