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一桩是这次白夷族的珠宝不再用货换，需要用铢钱结帐；第二桩，这次族中采得珍珠、玉料比往常多了三倍，要我们一次购走；第三桩，无论这批货所值多少，都需付五万银铢。

无论价值多少都需付五万银铢？程宗扬心里升起一丝疑云。

这二个条件目的都是一个：要钱，而且是大量的现钱。云氏商会既然是独占白夷商路的大商家，与白夷族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双方打的时间说不定比他年龄还长些，怎么会说变就变？

白夷族缺钱吗？

看来，他们是很缺钱。

可他们要钱什么？

南荒能用钱的地方并不多，大多数易都是易货的方式完成。如今白夷族突然改变易方式，要求一笔款，真不知他们要用在哪里。

这批货只有珍珠和玉料两，少了砂金。我估算了一下，价格在两万银铢上下。白夷族开价是五万银铢，一个都不能少。

五万枚银铢足有半吨重，程宗扬敢肯定云氏商会没有携带这样一笔款。难云苍峰准备向自己借钱？可程宗扬知，白湖商馆手里的现款连这个零也未必有。

果然，云苍峰沉片刻，说：老哥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贵商馆能否接下一分货？

程宗扬苦笑：不瞒老哥说，我们带的货都换成了南荒特产，贩回五原城也许能赚一笔，但现在，祁远手的银铢不会超过一千个。

还剩八百来个。祁远牵了牵角，朱老一天是一枚金铢的价格，合二十枚银铢。我们一半，还要给他拿六十枚。

云苍峰沉默半晌。程宗扬：既然款项不够，能不能和族长商量一下，先付一分？或者先赊欠着？

白夷族长促甚急，十日内必定要五万银铢。

这就是人所难了，云氏纵然豪富，也不可能带着银库走路。五万银铢哪里是那么容易拿来的？

云苍峰忽然提声唤：易勇。

一个人影悄然来，回手掩上房门。那人材不，年纪轻轻，程宗扬认他是云氏商会一名护卫，平常并不起。途中遇到山洪那次，正是他落到了最后面，以至于易虎葬山洪。此时他上挽着一个发髻，用一竹簪着，上的护卫服也换成了淡青的法袍。

易勇不作声地盘膝坐下，然后从随的包裹中取一只小小的铜盆，一，放在手边。他闭上，嘴微动地默念片刻，然后拿起，下，将浅浅倒铜盆中。

程宗扬与祁远对视一，谁也没想到云氏商会的队伍里还藏着一名术者。

那铜盆直径不过半尺，通镂刻着奇异的纹，里面的不过一掌，清澈见底。那名隐藏了分的术者从腰间取一枝小小的竹，把里面的银粉末小心抹中少许，然后收起竹，两手着铜盆边缘，低声唱起来。

程宗扬莫名其妙，不知他在搞什么，旁边的祁远睛却瞪得老大，盯着他的动作，生怕错失了什么。

随着易勇的唱，铜盆的纹仿佛动起来，丝丝缕缕注铜盆的清中，平静的面渐渐起涟漪。术者的唱声越来越急，忽然两手一抹，清倾盆而，扁圆状悬在半空，仿佛一面淋淋的镜。边缘迹不停动，映周围的面孔，却没有一滴溅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