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的膏泥，被鬼王峒称为销魂别香，燃后散发的气息能令人神智恍惚，失去意识。在屠灭对手的村寨时，鬼王峒往往会先燃销魂别香，再念诵咒语，即使上千人的村寨，也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挂。

樨夫人越走越快，最后几乎飞奔起来，她循着那异香，步履不稳地闯寝。

樨夫人对她的言语充耳不闻。白夷族的将来，鬼王峒可能的报复，此时在她心里都无足轻重。幸好，那些商人只是过客，只要他们离开，自己会献上族中所有的财富，乞求鬼王峒派来使者，即使比原来的使者暴戻百倍也无妨——只要他们能带来那令人销魂的黑膏泥……

忽然，舞的人群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轻微动，接着又平静下来，只是每个人都显得更加兴奋，音乐的节奏愈发激越。

片刻后，樨夫人神情恍惚抬起，中的狂喜一闪而过，她抛开正在狂的人群，匆忙走下台。白夷人沉浸在乐中，丝毫没有留意到新任的族长已经离开。

樨夫人抑制住的战栗，勉笑：没什么。

樨夫人矜持地握住象牙权杖，却在微微发颤。

樨夫人怔了半晌，才结结：主……公……公……

这就是鬼王峒用的那黑膏吧？程宗扬抹了抹手指，回看着樨夫人。

经过繁琐而冗长的仪式，樨夫人终于拿起象牙制成的权杖，场中声雷动，铿锵有力的铜鼓与悠扬的竽声同时响起，白夷男女们载歌载舞，向新族长致敬。

她在哪儿？

一淡淡的异香飘散过来，苏荔本能地屏住呼，目陡然放寒光。那香气味很淡，很快就飘了过去，不留痕迹。旁边的樨夫人却像被人中一般，连表情都变得僵。

当日鬼王峒使者控制白夷族长夫妇之后，曾顺手屠灭了附近的一个蛇彝人村落。据说是鬼巫王命令，要屠灭南荒所有的蛇彝人。在那里，樨夫人亲目睹了鬼王峒的使者如何燃起那黑泥膏，将烟雾送村寨。

程宗扬了气，迈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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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她就扑倒在地，颤声：伟大的主人，你回来了……

他们的舞蹈比苗人少了几分原始野，却更加致华丽。那些俊的男女伴随着鼓乐翩翩起舞，令人心旷神怡。

樨夫人伏在地上，语无次地说：樨知主人会回来……主人回来了……樨……

乐明珠收起泪，然后又大声打了个嚏，急忙拿丝帕捂住鼻，一边擤着鼻涕，一边囔声囔气地埋怨：都是阿夕那个坏丫……气死我了……

白的烟雾袅袅升起，在帷幕内弥漫开来。隔了一院，外面的歌舞声清晰可辨。在程宗扬的威迫下，樨夫人将自己所知的都说了来。

乐明珠指了指门外，刚才还在那里，帮我晾衣服。

住他的嘴。

在旁观礼的苏荔轻移几步，低声：不舒服吗？

那男低沉地冷笑起来。樨夫人愕然抬起，看到纱布上那双生寒的眸。

程宗扬摊开手，耸了耸肩，把嘴闭上。乐明珠这才松开手，她抹了把泪，委屈地说：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许你对任何人说！还有，你要上把它忘光光！永远都不许再想！

程宗扬连连。

接着随行的巫师念诵起咒语，睡梦中的蛇彝人被人控着，如同行尸走一样离开自己

一个脸上蒙着厚厚纱布的男立在帷幕一侧，低看着薰炉中升起的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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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貌而又明的苗族长，樨夫人仍心有余悸。当日她受鬼王峒使者的指使，将程宗扬等人引到地，这位女族长却留了下来。自己稍有异动，就被她制住，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苏荔微微一笑，轻声：那些人已经被封在地下，不会再来了。白夷族地势险要，只要派人守住关，鬼王峒的武士再多，也攻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