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的累了，转过，一步步向床边挪动，不知她是否真的没有觉到程飞扬的存在，又或许她刻意想忘记曾经的过往，她注视着前雪白的床单，一步步的经过程飞扬的边。在诺然从自己边经过的一瞬间，程飞扬只觉得全的气血沸腾起来，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没有挣脱，只是稍稍一停，本能的向前一倾。

“我知你能听到我说什么，你醒醒吧，不要再骗自己了，试着接受事实吧。”程飞扬尽量压低了声音，努力控制着自己一直以来都难以平复的情绪，而诺然还是静静的立在原，只是角有难以察觉的微微的泛红。

程飞扬拉着诺然微凉的手腕——纤细的、柔的，就像很多年前他牵着的那双手。不知过了多久，程飞扬转过看清了久久立在门的那个人——是林家伟，从手术室来，他就一刻不停的赶来诺然的病房，疲惫的神了一上午的忙碌。

林家伟似乎对于今日的见面早有预见，没有任何言语，他轻轻地走到诺然的边，回诺然的手，习惯的理了理诺然的长发，小心的扶她躺好，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如同一个母亲照顾幼小的婴儿般细心。

“去谈吧。”由始至终家伟都没有正视程飞扬，只是在经过他边的时候示意他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本已很轻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两侧的病房里时而传来患者与家属谈的声音。他们一直走到走廊尽的烟室。

“叮—”银的zippo亮起，火光照亮了林家伟的鼻梁。

“我是医生的，明知烟有害，劝得了别人，却不了自己。”一个烟圈升起，刚刚还亮着的火光，霎时暗了下去。

“你每次来，都只站在门外，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勇气站在她边？”说这一席话的时候，家伟只是注视着前的烟圈升起、散开，那语气里有一胜利者的蔑视。

“既然你早就知，还能对我的现毫不忌讳？”

“有什么可忌讳的，以前你没能给她幸福，现在不能，将来也不能。我是她丈夫，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林家伟说完将熄灭了的烟丢烟缸，转向门外走去。

“那你给她的算什么呢？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吗？”程飞扬被激怒了。

林家伟只是本能的停了一下，随即往外走去。

“事那天，你去哪儿了？”

这次林家伟倒是停下了，可仍旧没有回，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我知自己在什么，她是我老婆，我会让她幸福。还有，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我们的生活中，诺然有我照顾就足够了。”

林家伟走了，一贯风度翩翩的姿态，白大褂的衣襟时而飘起，时而落下，渐渐的消失在走廊的尽。

程飞扬一个人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无比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