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只要你不追究我请客没诚意就行了。”程飞扬只顾低着收拾着手边零散的纸巾、纸盒。

“今天这顿饭真的很好，其实——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may其实真的很想说，重要的是能和你，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吃饭，哪怕只有片刻的温。但是她咽下了后面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来。

“很晚了，送你回家吧。”程飞扬转换了话题，他不敢直视may的睛，他用力的拉过安全带，重新系好。

“好。”may转过，不再说话。

这一路，may神的望着窗外，蓝黑的夜空，乌云渐渐散去，月亮从云层里钻来，星星则发冷冷的光，对面偶尔有车驶过照亮了程飞扬的脸：密的眉、陷的窝、的鼻梁……may神的看着，这张脸她看了十年，可还是看不够，她觉得今晚这张脸似乎更加迷人。车驶may住的园区，车压过积雪稍厚的地方发咯吱咯吱的响声。

“到了，用不用我送你上去？”程飞扬停好车，将车熄了火。

may仿佛从梦中惊醒，有那么一不情愿的回过神来。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may拿过围巾，打开车门。

“学长？”刚走一步，may突然转过。

“有事吗？”

“没什么，谢谢你。”说完，may一路快的跑了去，瘦的材被路灯留下一动的狭长的影。了电梯may像*气得球一般重重的靠在电梯里。她仔细的回味着晚上的每一个细节，生怕漏掉了任何一幕让她心动的时刻，她暗暗的骂自己“笨”，她后悔刚刚没有鼓起勇气，说她一直想说的话。其实整个晚上，may好几次都想告诉程飞扬自己对他的觉，可是她怕一旦说破，就连今晚这样好的时光都将成为历史，所以她退缩了，她终究没能鼓起勇气，因为她害怕，害怕失去已经拥有的一切。

关上房门的一刻，两行泪从may的脸颊慢慢的、慢慢的*来，渗嘴里是咸咸的苦涩。手机轻轻的响了几下，may吃力的掏手机，一条短信在屏幕上闪烁。

“到了吗？”程飞扬一贯简单的发信习惯省略了主语和任何称呼。

“到了。”may回完短信，两滴泪滴在屏幕上，模糊了字迹。

屏幕再次亮起——“怎么不开灯”

“在北边的卧室”

过了一分钟，may又收到程飞扬的短信——“早休息”，仍旧是没有主语和称呼，不冷不的语气。

……

收起电话，程飞扬熄灭了手中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