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敲了敲华曦的脑壳，“想什么呢？”

华曦惊醒过来，“哦，正在发呆！”

“我不信，是不是正在找觉？”

“发呆就是发呆，发呆就是什么都没有想，发呆就是什么都没有想地呆着。”

小诡异地笑笑，“实际上，想也不怕啊，想也正常啊。”

“想也想不到她们上啊，我没那么下贱。”

小叹了气，“她们也是人啊。”

“没想到你还真有同情心？”

“我有个小学同学在珠海三陪，不过，我只是听说。”

“是吗？”

小挥挥手，“算了，别提这些了，想起来不好受。”

说完，小开始安静下来，静得像院里的一棵小树，华曦也不愿作声，两个人在台阶上默默地享受着亚带城市空旷的夜晚。寂寞的篮球场反着一线路灯、一星光、一片月，两个人呆呆的影模糊得像一团幼稚的思想，没有人想要把它梳理清楚，没有人关注它的存在，就像勒杜鹃后面的那丛香兰草，从不会招摇，只是静静地发呆。收音机里一首接一首地播着保罗西蒙和加芬科尔的歌，淡淡的倾诉和着孤独的吉他，让两个人的夜晚更加空阔。晚风停止了飞舞，夜光泻成一片草，只有小睛里的一晶亮，写着一串寂寞的心情故事。

过了好久，小才低低地说：“明天看样又是个下雨天。”

『6』

华曦睡醒的时候，天沉得能拧来，墨般的云几乎压倒了博馆的楼，窗外那几棵槟榔树绿成了妆的模样。

窗外没有一丝风，重重的气包裹着的每一个位，连架上整理完的图纸也变得乎乎的，没有丝毫的神。华曦昨天睡得很晚，回来后一直睡不着，闭上就是小默不作声呆坐的样。他能清晰地听到小不停地说着什么，她的喃喃自语清楚地传耳朵，却无法分辨什么内容。他也奇怪，为什么脑里没有小斗嘴时的俏模样呢？直到后来又翻了一通《去年在里昂德》，华曦才昏昏睡去。

早晨收到两封信，一封是父亲的，一封是凌红的。

父亲用标准的楷勉励华曦要认真好目前的工作，特别透了梁院长表示要重用华曦，以后要挑起院里工作的大梁的意思，目前要熟悉情况，消化学到的知识，为以后的发展奠定基础。信的末尾特别提到，夏以来母亲的很好，最近在吃中药，这么多年的糖病不是那么容易康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