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曦的低得更沉了，“小不会原谅我的。”

“你要去努力才能知结果，去试一试，对自己也才有个代。”

华曦呆呆地望着燃烧的烟，在忽明忽暗之间，追索着过去的丝丝脉络。过去的时光虽然每天都还在回忆之中，但毕竟褪去了不少颜，有些细节似乎已经难以回忆起了。记得起的是小晴朗的笑声和诡异的神，记不起的是她的名字和夏天的无奈。

“好吧，我试一试。”

薛从床上拉起华曦，“怎么让小原谅你先放放，你现在要的是要回属于你自己的钱。”

阿求贼眉鼠地走“胜记茶餐厅”的时候，华曦几乎认不他了。阿求以往总是满泥砂浆的模样，可是今天却在鼻上架着一副金边睛，发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格西装松松垮垮地挂在上，手里还拎着时下最时髦的手提电话。躲在里面的华曦一见阿求来就忙打着了打火机，坐在门的薛上站起来堵住了阿求的去路，一直大手伸过去重重地拍拍阿求的肩膀。

薛今天门的时候，自己特意打扮了一通，黑西装里面是一件衬衫，领故意开得很低，了脖上小手指的金项链。虽然这几天圳一直天下雨，可是仍旧不忘带上纯黑的墨镜，惹得华曦笑话他不像个黑社会，反倒像个登台演的盲艺人。薛咧着嘴，挂着些烟渍的黄牙，“你别忘了，老哥我可是为你去的，到时候，你别把戏演砸了。”

华曦只有赶忙，本来这个主意就是华曦自己的。华曦知要约阿求见面，阿求一定不会来，只有把他骗来。于是，就让薛在公用电话上打阿求的传呼，说是曾老板的朋友介绍的，有个写字楼的装修工程，想和他见面谈谈，顺便看看图纸。阿求果然上答应了下来，约好在“胜记茶餐厅”见面。由于怕阿求见到华曦就跑，薛心安排了见面时的程序，又反复叮嘱过华曦，这才兴冲冲地了门。

这个茶餐厅不大，因为是上午十多，里面没有其他客，所以在薛拦住阿求的时候，阿求已经见到了餐厅角落里的华曦，心里一惊，本来想扭就走，可是见一个黑衣汉挡在前，就知今天没那么轻易脱了，只好乖乖地跟着薛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华曦也跟了过来。薛不想听阿求假模假式的寒暄，上来就将两只西装袖卷起来，手腕上黄灿灿的金表，“直说吧，我知你的工程还欠华先生四十万，那买玻璃的钱是我的，我现在手急等着用钱，你上找人把钱送过来。”

第六章无雪之冬（4）

阿求本来就匹不善的五官成了一团，脸上挤来的笑容像一团油腻的抹布，“这个吗？我俩本来是有一，可是没那么多啊，再说我的工程款也还没收回来，这个……”

薛手指轻轻一动，就打翻了桌上的茶，茶溅到阿求的西装上，了一大片。阿求并没在意衣服，而是闪电一般地将电话抄在手里，唯恐被茶溅到。阿求坐在薛的面前，已经心底怯了三分，只是不愿意乖乖就范，脑里迅速转动的是如何脱。只是薛看上去，就是一个典型的社会地痞，暂时不敢妄为，只好乖乖地坐着，等待着脱的机会。华曦坐在一旁，唯恐阿求听到自己心里怦怦的声音，努力板着脸时刻注意着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