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躺在病房里正在痛苦挣扎的那个可怜的女孩。

母亲来信要我去贝尔法斯特生活，母亲老了，弟弟用最快的速度变成了一个欧洲孩，他已经搬去住了，母亲需要有人陪。实际上，我对欧洲缺乏想象，只是想起母亲的一生，我觉得有义务陪着她老去。移民的手续很顺利，圳的杂事我也都理了，但最大的一桩心事还没有了结。

你写给我的信早就收到了，只是当时大脑成一团，不知该怎样回答你，所以就拖了下来。你说你依旧着我，我今天可以告诉你，那颗黄得正艳的杨桃也会一直祝福你。

在这个混的时代里，我们并不是不奢望的结果，只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就是分离。在那段黑夜无限漫长的日里，总是要等到惠惠睡着之后，我才敢让泪痛快地下来，当时总在疑问，表针要走多少圈，委屈的泪才会留。等天终于亮了的时候，我就在光洒房间的那一瞬间了决定，决定把这几年的时光和我们共同走过的日，封存成一张黑胶唱片，留到我们都苍老得只能回忆的那一刻，再共同聆听过去的声音。电站

第八章圣诞节快乐（8）

我有幸封存了过去，我有幸能够想象未来，不像圳那些可怜的女人，用折磨煎熬自己的情。病房里的女孩是我从博馆搬来后的合租室友，她只有二十一岁，年轻得像一张纯洁的白纸，平时总是快乐得像一只雨燕，是她让我轻松地走完南中路的最后一段。可是，当这个可怜的女孩发现她所钟的男人留在她上的不仅仅是绝情和卑鄙，还有天下最肮脏的病的时候，她没有哭诉，她选择了用刀片来告别过去。

这个可怜的女孩已经在死亡线上挣扎三天了，我一直在陪着她，希望能够让她并不孤独地走到世界的尽。虽然天好黑，走廊很冷，但是在她的面前，我是那么的幸福。

在这最后的晚上，我想，你会来陪我走走，可是当望着女孩那张曾经是那么漂亮的小脸因痛苦而变得扭曲时，我害怕，害怕见到你时我会大哭不止，害怕我永远也走不你的世界。在楼下大厅里，我想了很多可能，也许当时你像过去那样抱抱我，我就会垮在你的怀里。幸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你的神在黑夜里并不可怕，我像过去一样地走开了，觉得无比轻松，就像我们在天台雨中的那晚，完成了情涅槃之后的轻松。

天已经有些亮了，树影都看得到了，我要走了。这个时候，我忽然有些害怕，不知飞机的终会是哪里，不知欧洲的天空下，有没有圳的黄昏。请求你，再祝福我一次。

华曦，我也一直着你。

华曦放声大哭，泪像台风里的暴雨一样滂沱而下。

整个下午，华曦不知是怎样度过来的，薛探来看了几次，都没有说话。晚饭时，华曦喝醉了，醉成了一滩烂泥。薛一直在陪着他，瑛也没有去。薛一支接着一支地烟，眉锁，叹了长气，“记得有句歌词说，问世间情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今天才读懂了这句话。”

“要是有男人这样我，给他我都愿意。”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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