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得很近，程妍闻到了他上的气息，好像是薄荷，又像是青柠。她忽然想起晚上在餐厅闻到的那绿茶的清新。

“小，请问一下，卢浮怎么走？”那时初到黎留学的他，人生地不熟，又不好，心情很郁。本来只是想在大街上逛逛，却突然想去古老著名的博馆里看一看，或许，在那里能让他领悟到些什么。往广场上环视了一周，看见一个东方女孩坐在泉沿边微低着，抱着画本认真的勾画，手上的铅笔，运用自如。他抬步上前，试着用不太利的法语小心询问。

这位女是傅安安的亲生母亲，骆清燕。在生下女儿后不久，因心脏病去世。

傅启扬再一次到无力，这个女儿从咿咿呀呀学语开始，就对着程妍喊妈咪了，怎么都纠正不过来。想起妻，不由得泛起一心酸。

他摸着鼻，再换了中文。

傅启扬把怀里的安安调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再将车落好锁，“算了，我们先上去吧。你不想说的事情，谁也不来。”

玄关门厅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相框。

微往上挑。

“爹地，老师让我们画一幅‘我的一家’的图画，下个星期一上去，我把jessie妈咪和清旭舅舅也画上去，可以吗？”傅安安挣扎着从傅启扬上下来，要跑去图画室拿画板。

程妍比了个让他小声的手势，“嘘，小声，安安刚睡着。”

“安安今天到检查吗？结果怎么样？还有，你个傅氏大总裁，有豪宅别墅不住，有佣人伺候不要，居然喜窝这里。”程妍抿了一，拿着遥控打开了电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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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忽然抬皱起眉，手执着铅笔轻敲着圆细的下，一双睛转于来来往往的人群，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

程妍淡然一笑，“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好提的。”挎上米编织包，跟在了傅启扬的后面。

还是没反应。

女孩终于缓缓转过，薄的贴着铅笔帽，悠悠开，“先生，你为何不直接找个法国人用法语问？多省事。”

傅启扬闻言诧异，“真的假的？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怪不得不接受咱们家清旭。”

二幢十一层。超大豪华公寓。

“可以。”他远远的对着女儿扬起溺的笑。

“没事，说了还得谢谢你。”傅启扬拍拍她的肩，去饮机边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

“确实。”女孩扬着眉，用神向前示意，“这里是协和广场，卢浮就在前面，直接走过去就行。”

“安安没事。住在这里更自在。”傅启扬边说边走往画室。

他愣了一瞬，呃，中国人啊，“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你吃了没？”程妍看着他，扬起眉，问得闲淡。

“小，请问一下，卢浮怎么走？”这次，他用了英语。

晚上十，有门铃声响起。

在画室里没呆多久，小姑娘就有些犯困了。傅启扬带她去洗了个澡，将她安顿在床上。在程妍的故事声中，小家伙终于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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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妍弯着腰了车门，言语忽的变得有些狡黠，“煮的。我不接受他和前任没关系。”

“对不起，有个临时会议……”骆清旭肘弯里搭着铁灰西装外，白衬衫因为赶得匆忙而起了些微褶皱，黑的眸望着她，俊气的脸上满是歉意。

程妍去开门，是骆清旭。傅安安的亲舅舅，比她小一岁，二十六，同样回国不久，任职于某国际证券公司总经理。

“还没。”这个女人，自从跟她表明心迹之后，总是这样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从不答应他的单独邀约，也没见她与哪个男人走得特别亲近。这个样，还不如回到朋友的时候。记得五年前初遇她时，那一副伶牙俐齿的样，更令人怀念。

每个相框里面都有一位睛又大又亮的灵气女。

程妍默了默，走客厅坐在沙发上，“我也是从小没有妈妈，所以……”

她没听到？还是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