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反复几次，常洪嘉突然明白过来，不再看风光，只看著那妖怪，斟酌著笑了一下：“谷主真是厉害。”

魏晴岚手上的力这才松了两分，一时间眉飞舞。

常洪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睛里也多了几分意。几香过後，那妖怪远远看见人烟稀疏的村落，扬手撤去车，拉著常洪嘉重新落回地上。那和尚背著书箱白伞已经候在路，看到他们，眉间一展，迎上前来。

那妖怪兴采烈地拉著常洪嘉走了过去，正要说些什麽，边一个刚捶洗完衣的村妇经过，一看见魏晴岚，吓得连衣筐都掉在地上，嘴里大喊大叫：“妖怪！有妖怪！”

魏晴岚一时未回过神，直到常洪嘉猛地把手盖在他额上，匆匆挡住妖印，才稍稍有些明白，自己低下去，反反复复地打量自己还生著几片蛇鳞的手背。看那村妇一路叫著跑村里，三人仍愣在原地。

第十九章

常洪嘉第一个反应过来：“谷主，快──”他本想问能不能消去印记，毕竟这妖怪方才那样神通广大，又是腾云驾雾，又是变了车。可看见魏晴岚懵懵懂懂的样，却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反手拽住魏晴岚，将他推到自己後。

从被人骂作是妖怪的那刻起，这人就像失了魂，再没提过不让和尚回寺的事。没等常洪嘉想，便听和尚轻声：“走这边。”说著，将两人领向另一条小路。

村落中已陆陆续续有村民拿著锄朝这边寻了过来。魏晴岚茫然地跟著他们，用腹语：“和尚，我什麽也没过，你知的……”

直到甩开了查探的人，和尚才停下脚步，温声：“我当然知。”

魏晴岚这才好过了一些，他走到和尚边，找了块山石坐下，一个劲地盯著自己手背上未褪净的蛇鳞。常洪嘉接过和尚递来的，喝了一小，正要递给魏晴岚，却看见这妖怪把手背上的一片鳞片生生掀了下来。

没等常洪嘉去拦，那妖怪又接二连三地掀下好几片蛇鳞，手背上一时竟是铜钱大小的创，片刻之後才慢慢有血丝渗了来。他还要再掀，被和尚一把拉住，喝：“胡闹什麽！”

魏晴岚被他拉著，才小声说了句：“我想人。”

常洪嘉仍拿著，脸惨白，自己把上，默默地放了回去。趁他们对峙时分，低把掉在地上的蛇鳞一一捡了起来，用手慢慢揩尽血迹。那些鳞片质地，泛著幽幽的暗青，净之後，才变得有些透明，乍看去，倒像是玳瑁、老玉。

常洪嘉握在手里，心中忽冷忽，不知是何滋味。

和尚轻轻摇了摇：“你不该人。我替你算过，你有佛缘。”

那妖怪歪著，目光落在常洪嘉上：“你上次不也说自己会算命”

常洪嘉这才有了些反应，轻声：“我才学了一个，不比大师……”他说到这里，模模糊糊地笑了一下，声音越来越低：“谷主有佛缘，将来能成佛的，真好，真好。”

魏晴岚盯著自己仍残留著一两片蛇鳞的手背，混不在意地说：“我还是想人，刚化成人形，遇到的就是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