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离席。

其实用不着她去拼酒，不过是想要这么一个氛围。漂亮的女人在酒桌上，素手纤纤执着杯，就算不喝酒，也总有绕指柔的味，人醉。叶瑟平日嬉闹惯了，又豁达，对这个有了白鬓角的上司有了不满直接就坦言相告，绝不留情，因此上司对她是又又恨，待她好比自家女儿一般，有时即使是发现了她的不耐，也不会苛责，只当没看见，言笑晏晏地同旁人尽宾主之。

今晚的客看来大牌的很，叶瑟饿得缭，恨不得跑去叫个外卖来垫肚。却又不得不端坐着等，上司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端了一小角糕放在她面前，“吃吧。”

叶瑟窘迫地一笑，心里顿生愧疚，刚刚鉴于这个场合不好明里冲他摆谱儿，已经在暗地里骂了他无数次了，没想到他惦记着自己没吃晚饭，捱到这个委实受不了。她小心地挖了一送嘴里，恍然记起他某次酒后跟她提过他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被送去国外，撒的年岁都没赶上，回国后对他竟如陌生人一般，他千方补偿，好在现在女儿也过而立之年了，对于过去早已不再介怀，但他心里，却总觉着亏欠。想到这里，她圈儿蓦地有红了，慌忙使劲儿眨，生生将那涩涩的缩了回去。

外一阵喧哗，叶瑟知是那位重要客到了，于是将糕撤到后面，站起来跟着其他人迎到门。她略低了并未在意来人何等模样，反正她扮演的角不过是陪衬，只是那人经过她面前时不经意地“咦“了一声，她奇怪地看过去却只见一角衣衫，待众人落座后，她方察觉有目光盯过来，她抬了迎过去，那人先是呆了，旋即恍然一笑。

广告孙经理见这形式，着重向那人介绍了叶瑟，“何总跟我们这位大人儿，都是北地来的，算是老乡吧？”

“岂止是老乡，我跟叶小，也算是缘分不浅。”那位何向洋先生哈哈大笑，叶瑟被他笑得一雾，不知他所言何意，然而搜刮脑海数遍，终是对此人无任何印象。

“哟，哈。”孙经理也一时语，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于是站起来要同叶瑟换位，让她坐到何总边去，上司沉着脸压住叶瑟，“叶主要替我夹菜。”

孙经理登时拉下脸来，声音大了一倍，“老陈！”想是他心里已经将上司的祖宗十八代恶毒的问候了，谁不知这位仁兄向来是不惜任何手段来拉拢客的，今日的叶瑟，是最完的棋。

上司并不正瞧他，他一直不待见这个人，因此从未让他从自己这里讨了便宜去，他对何向洋微微一笑：“我们跟何总叙叙情意，不必这些风月。”

何向洋面带笑意，称是，叶瑟有靠山，自然底气足，不禁起腰杆正襟危坐，这一场无伤大雅的较量她到乐得看戏，索大方冲何总笑：“不知何总所说的缘分，缘自哪里。”

“哈哈哈，不可说不可说，叶小人中之资，我这等俗人，不记得就罢了，也不便提，毕竟往事不堪。”何总又是一阵大笑。

菜品番上来，众人频频举杯，方才的事已掀过去，商人习惯这表面功夫，自然不会多在意。叶瑟却是走了心思，面上不自觉地罩了一层寒霜。尽有上司压阵，她不免还是被多喝了几杯，昨晚跟着那班小朋友闹了半宿，现在觉着累了，竟有些。宴席将近尾声，她低声同上司说了几句，便离席去洗手间，。

对着镜仔细审视着角，一丝黑青若隐若现，不由得叹气，再不好好休息，就真的老了。

“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