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但同时也不免有些慌。

正想着，陆楠来了。他看见许然先是一愣，随即便，一句“回来了”便算是打了招呼。

许然也，看着他迈着大步办公室的背影，许然忽地有些恍惚，他真的去过沧州吗？那晚的事真的发生过吗？

陆楠拿不准自己该怎么面对许然，他了办公室，把包扔在脚边，一工作的心思也没有。

从沧州回来后，罗成把他叫到办公室。好在凌药十年的项目已经筹划得差不多了，罗成找不病，便以擅离职守为由唠叨了他好一阵。

陆楠未曾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闲下来，一想到许然，心就像被什么牵制住了、束缚住了，闷得难受。即便是跑到红旗飘飘去找楚恒闲扯淡，或是上台飙歌，也丝毫不能缓解这样的觉。楚恒看见他，免不了幸灾乐祸：“这就叫一降一。”

陆楠觉得自己有些疯了，他本不是这样的人，却这事情。他上网翻了许然的微博，又看了她的微信朋友圈，想要找一些她在英国的蛛丝迹，想要去看看让她牵挂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却一无所获，那些信息像是被锁住了，尘封在了她的记忆中，无法开启。

陆楠心里愈加嘲笑自己，早已过了痴情的年纪，怎么还会如此幼稚？一方面觉得越是得不到的就值得拥有，越是看不见她就越加想念。可另一面，她到了前，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他知许然是个实心，又是倔脾气。她若是放不下，就会一直着，任谁来说都是不用的。他如今真是没了主意，有些黔驴技穷的窘迫，难他只能站在原地等着？等着她往自己边靠过来？

凌药十年庆典在周一举行，周日便要场。许然抓周六的时间好好补觉，以便冲刺最后的关。

时下，已有了些夏天的燥，许然睡到中午，虽是睡不着了，却仍躺在床上不肯起来。这样一个人的生活，起来了也是无所事事，还不如这样躺着，倒是不费力，午饭省了，运气好说不准还能挨过晚饭，一直躺到明天早上。许然想到此节，竟被自己的消极吓了一。她翻了个，拿过床的书，一本仓央嘉措的诗集。

不知何时起，他的诗倒是颇为行。回北京那日，许然在火车站等车，闲得无聊，随手在书店里翻起了这本书。她看得有些痴了，老板则不乐意了，嘀咕句“不买就别翻，翻旧了我生意怎么。”

许然当即付钱。

许是仓央嘉措的经历太过传奇，世人以讹传讹，以他之名杜撰了不少情诗，但这一首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第一最好是不相见，如此便可不至相恋；

第二最好是不相识，如此便可不用相思。”

许然想，这也许也不是什么情诗，只不过说世间最浅显的理。只是男女间的恋经由僧人中，有些骇人听闻罢了。只不过这些理纵使浅显，却不是每个人都悟得的。

门，有人敲门。许然把书折了个角，起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