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旻也不废话，直接

许然把存折放到一边，仍抱着一线希望，在收纳袋里摸了摸，虽然她也清楚里边已经不会再有存折了。许然叹了气，把收纳袋往桌前一扔，从兜里摸手机，给陶旻挂了个电话。

她刚工作没几个月，基本上是月光，没什么积蓄，存折上的钱还是之前回国时，许元山汇给她周济的，只有十多万。

“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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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她今天早上起来右一直在，就知今天遇不到什么好事。

陶旻接起电话，语气有些急。许然猜测她现在在忙，就长话短说了。“想找你借钱，急用。”

张雅清摇：“没别人了。这事儿不敢多说。”

许然回到工位，再也没心思工作，心里反复算计着自己究竟能拿多少钱，或者是能问谁借些钱。然而，算来算去也都够不上三十万。许然想，若是多给她些时间，她怎么也能凑这么多钱。何况陆楠工作了这么些年，这些积蓄应该还是能拿得来的。可这事实在太仓促，四十万的空缺夜长梦多，尽快补齐才能安心。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更何况是三十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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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张放和张雅清送到门，许然又问：“这件事你们还问了谁？”

“所以现在你想补缺？”许然问。

张放回答：“只能找个客帮忙立个项，就说这笔钱是帮他们占预算多申请的……”

张雅清。“四十万已经打到陆总的公务卡上了，现在审计查问题，陆总的卡估计也要被冻结了……我想先把钱垫上，等审计走了，再把卡上的钱退回去。我手没什么钱，我们俩加一起也就能凑上零……”张雅清看了看两人，又低声，“其实这事儿也不算严重，就是虎了一下……但是碰上最近公司内审，罗总听说有情况又特别重视……我不敢往枪上撞……”

许然皱着眉，想到了别的层面。“陆总知了吗？”

张放看看张雅清，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奈。“你自己说。”

“都现在了，你还怪别人，不知反省反省自己的错。”张放听不下去，说了张雅清一句。

“陆总去大连差了，”张雅清嗫嚅，“还没敢告诉他。”

许然问：“就算你筹到了四十万，准备怎么办？总不能以个人名义打款吧？”

许然打量着两个人，一颗心提着。“事了？”

许然：“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别再和第四个人说了。找客立项的事我们再商量，得找个可靠的才行。”

帮客占预算这样的业务公司已经不鼓励去了，但通常客有了要求，也只能照办。当下，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许然在心里算了一下银行账里的数目，差得有些远。“我一时间也拿不这么多钱，你等我回去想想办法。”

下了班，许然直奔回家。到了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坐到书桌前翻装存折的收纳袋。

张雅清这时候才敢抬，“我上上个月报招待费的预算，多填了一个零，报成了四十万。现在财年中，审计过来查账查问题了……四十万的招待费，理说财务那边应该审不过的……可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过了……”

许然把两人领到了凌药餐厅旁的咖啡厅，这时正是公司下午最忙碌的时候，咖啡厅聚集了不少谈事情、开小会的员工，是以有些吵闹。

张放说：“卡上的钱冻结了，迟早都会发现。”

许然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但仍开问：“多少？”

张放顿了顿，继续开，“想问你借钱。”

许然心里盘算，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不是赶上内审，大可以小事化了，把多来的钱打回去就能了事。但如果要上纲上线，安上一个挪用公款的罪名也不是不可以。怕等到那时候，不仅张雅清要走人，陆楠的前程也难保不被牵连。更何况现在敦盛上下都由罗成主，罗成又不是能容得下陆楠的主，落井下石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