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望着天板了气，又轻轻甩了甩脑袋，把杂念撇除，才开始专注于邮件内容。

陆楠叹了气，不想再去想这件事，便从袋里翻手机，登上公司邮箱。一上午不在公司，收件箱里多来十几封未读邮件。陆楠匆匆过了一，一个名字藏在这些邮件中，格外显。

也就是这段时间，他对许然有所忽略，却没想到竟让凌海彦得到了可乘之机，把她拱手让给了别人。

许然知他估计是想要静一静，便悄悄退办公室。刚走到外间，凌海彦又突然说：“去准备一下接洽，药妆的推广，敦盛该介了。”

燃一支烟，他长舒一气。近几日事情都堆在了一起，陆展风那边前些日了事，站错了队，受到了牵连，被抓了局里审问，人一下苍老了许多。再怎么也是亲生父亲，陆楠不到见死不救。然而，陆展风这事不同于和客喝酒吃饭，陆楠数十日奔走，酒没少喝，好话没少讲，却是很难抓住这其中的关键人。杜汐妍不知从哪儿得知了这事儿，利用家里在检查局、法院的熟人，送了几句话过去，好歹也批了个取保候审，使得陆展风暂时免受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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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楠一直觉得人生的大大小小每一桩事都像是一局棋，成与不成往往取决于关键几步。所以他工作时，但凡了结一桩事，都会去复盘，看一看哪几步棋走得妙，哪几步走得糟糕。然而，现在回想他和许然这事儿，陆楠实在理不绪，想来想去，唯一的疑便是凌海彦的长相，要不是和苏朗相似，那丫恐怕还不至于这么轻易动摇。说到底，她还是没放下苏朗。

陆楠看了看时间，犹豫着是不是要上楼去陪母亲。但到了吴霜跟前，陆楠猜都能猜到，她不免要唠叨着他结婚，还是当着杜汐妍的面，得两个人尴尬无语。一想到这些，陆楠便提不起兴趣，手往大衣兜里摸索，迈走向医院二楼的天平台。

邮件正文，刚刚敲去“陆总”两个字，她便觉得异常难耐，以后她对他的称呼恐怕也只能限于这一了。想到这里，许然鼻不由一酸，责备自己：连邮件都写不了，项目后期还有很多沟通工作，要怎么面对？除此之外呢？难这个人要一辈避而不见？

一支烟完，陆楠又摸了一支来。他一开始就觉得这场竞争一都不公平，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乐，要讲柴米油盐，而对手却是个飘忽的灵魂，他永远活在她的记忆里，撇除琐碎，只留下好。这场比试，陆楠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输局，多少步好棋才撑到了今天，中间却被挤来的凌海彦打得落，一败涂地……

凌海彦这时已经背过，双手支在办公桌上，看不见表情。半晌，他才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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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从凌海彦办公室来，整理好心情，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里的outlook，新起草了封邮件。

陆楠在医院等着化验报告，把缴费单递给化验师，后者言语了声：“二十分钟后过来拿结果。”

这会儿陆展风那边刚消停，吴霜这边又骨折了。这也倒好，这些天公司、家里、疗养院三一线地奔波着，倒也没工夫去挂念那让人不省心的丫。陆楠想到这里，心里愤懑，不由猛几烟。

他开邮件，大致读了一遍，

得自己过不去那个坎，撇过，说了句：“对不起。”

她脑里设想着今后没有陆楠的生活，工作时见不到，下班时见不到，也许再也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了，就像六年前自己凭空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一样，陆楠也渐渐从她的生活中淡去。许然心里一阵搐，像是被人割去了一块一样疼。果真是不能闲下来，闲下来就会放任自己去胡思想。

她在收件人里敲下了个“l”，下拉框中弹了陆楠的名字。她看着那名字，怔怔愣了半晌，才把光标挪到了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