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他们面前也不再说话。

天一暗下去，没有人去开灯，三个人像雕像一样静默着。

墙上的挂钟“叮”地响了一声，六了。

左航微微晃了一下，这细小的声音在他心里戳了一下，他不知自己跪了多长时间，但他知，六是苏战宇在他们公司楼下等他下班的时间，是他们约好了一块儿去过情人节的时间。

“左航啊，”又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老妈终于开说话了，“你告诉妈，你和战宇……到哪一步了你们是分开睡的还是……”

听着老妈犹豫而艰难地问这句话，左航觉得自己心里疼得厉害，他不知老爸老妈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有多愤怒，有多痛苦，但肯定超了他的想像。

有些事实一定要承认，有些却是可以回避的，他睛看着地板：“分开睡的，他睡他自己屋。”

左航能觉到老爸老妈听到这句话时同时松了一气，他不忍心抬看过去，只能继续盯着地板，背上的疼痛和膝盖上的酸痛替传过来，伴随对父母的愧疚和心疼，让他觉得每一秒都漫长让人无法忍受。

“那你们能分开吗”老爸接在他的回答之后追问了一句。

“我……”左航承认自己在这一刻犹豫了，面对父母的痛苦让他无法控制地动摇了。

从小到大，老爸老妈在他上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心思，他心里都清清楚楚，所以他从来没有让父母为他过心，没有惹他们生过气。

这一次他却用这样残忍的事让他们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他不可能不犹豫。

他应该给什么样的答案，是要继续伤害他们，还是让他们得到最后一丝安，他觉得自己脑里成一片。

无论什么样的回答，都无法让自己满意，伤害父母，或者伤害苏战宇，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手机在他反复决定又反复推翻自己答案的时候响了起来。

几个人同时直了，仿佛每一个人都知这个电话会是谁打过来的。

“我先接个电话。”左航看着屏幕上苏战宇的名字和他给自己挑的来电图片上那张傻笑着的脸下了接听。

“哥，我在楼下了，怎么还没下来呢”苏战宇的声音传了来，透着兴奋，听得左航心里一揪。

“我今天，”左航手撑着，咬着牙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在正常范围之内，“我今天要加班……”

“加班不是吧！”苏战宇愣住了，“不是说今天活能完不用加班吗”

“没完，了儿错，又急着要，没办法。”

“这样啊，”苏战宇的声音很失望，但又很快地换了语气，“没事儿，那我在大厅等你吧，反正闲着。”

“不用，”左航赶阻止他，“我不知要到几，你别等我。”

“哥，你没事儿吧”苏战宇似乎听了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