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阿姨吃过饭，又过了会儿，阿姨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一阵发蒙，不知何时司楠的妈妈竟也知神通广大的沈夏歌。难司楠曾经带沈夏歌来见过他妈？可是他们两个明明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沈夏歌又是会以什么样的份，竟博得司楠母亲如此的喜。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脸上却又不敢表现来。

“没什么的，阿姨。”我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我常来看您，您不就记得我了吗！”我拿过阿姨抱着却一没动的保温壶，“来，我为您吃饭吧，再等会儿就该凉了。司楠特意给您的呢。”

“阿姨，您客气了，我怎么会怪您呢！”我半低下，面向她，“其实您也是见过我的。当年司楠生了痘，我还来看望过他呢。”

“恩……中那会儿，她就来过……大学以后也来过几次……我妈觉得她开朗的，没什么心儿，所以……”

阿姨听了我的话，努力回忆的片刻，却终究摇了摇，抱歉地看着我：“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对不住啊……”

“没事啊。”我努力挤一个笑容，“大家的首选都是沈夏歌，我已经习惯了。不过，好在你退而求其次了不是吗。”

“妈，这是冬影，她们妹长得像……”司楠重复。

“我妈她最近记忆力不太好，因为……那个瘤……”司楠开。

“妈，她是沈夏歌的，颜冬影。”司楠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拧开那保温壶递给阿姨。

“我跟她说过你，但是她对沈夏歌印象太刻了……对不起，我没料到。”

我们坐地铁来到医院，走病房，阿姨正安静地坐在床上看书。

“妈，我们来了。”司楠快步上去，睛盯着阿姨床的几个不停闪烁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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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

阿姨困惑了一下，又仔细想了想，终于理解的表情：“哦，冬影啊。”然后，又转认真端详我，“可这不就是夏歌么？”

“妈，跟您说过的，您又忘了？”司楠耐心解释，“沈夏歌只是我的同学，她颜冬影才是我的女朋友。”

“你带她来过？”我歪笑着看他。

“哦，那夏歌不来吗？”阿姨追着问，“那孩怪可的，好久也没来了，你们闹别扭了？”

然而，我又激医院，毕竟这里治好了太多的人，把一个个即将崩溃的家又从悬崖边上挽救回来……包括我自己。多年以前的我，还不知恐惧，甚至长大些的时候还一直在抱怨

“所以希望你俩能在一起？”

如何利落，表情却始终没有变化……我本想开句玩笑，让他放松一下，可看到他那严肃而又镇定的脸，竟连一句安的话说不来了。

“冬影！”司楠的神看向我，有心痛也有埋怨，“别这样说了好吗？我已经很累了。”

我一直都不喜医院，其实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喜医院。每次到医院里看病人，看到那一张张痛苦的，绝望的，疼痛的面孔，我很久都会难以释怀。医院这个地方，将所有卸去了伪装的人汇集在一起，脱掉光鲜的外衣，只亮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哎，辛苦了。”床上的女人眉目慈祥，是我记忆中的样，只是苍老了不少。她看到我，温柔地笑了笑，招呼：“夏歌来了？赶坐下。”

“恩，我理解，没事的……”我微笑着拉起他的手。

我被那神刺得心里有些发堵，明明是在以自嘲的方式缓解尴尬，却让司楠以为我又在耍小脾气：“对不起……我不会再说了……”

我一愣，本能地转看司楠。

“哦，瞧瞧，我又糊涂了不是？冬影，别怪阿姨啊……”阿姨缓慢地说，那娓娓来般的语气分明像是一个退休了的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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