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委派给他的各工作，从最低层的设备维护起，不是大雪天还是龙卷风的季节，从来没有过差错，是tenma公司的优秀员工。我们以有这样的员工而骄傲，以失去这样的员工而惋惜，愿他在天堂安息。

一番话说得苏瑞和常山都掉下了泪。挨下来是艾·维方德的朋友和邻居们的告别仪式，最后牧师照惯例作了简短的祷告后，往棺木上撒了一把土。苏瑞放一朵白玫瑰，来宾绕着墓走一圈，扔下更多的。常山忘了带来，云实把带来的白香雪兰递给他，自己只留了一支。

等所有的来宾走完，墓的土掩上，墓前只剩下苏瑞和常山，南希站得稍远，似乎有意避开，好让他们说话。云先生和云太太去车里等云实，云实想和常山在一起，常山示意她去车上等，他和苏瑞有话说。等云实去了，常山试着最后的挽救。

“母亲，父亲的离世，对我的打击和对你是一样的大，我相信父亲在天之灵，必不想看到我们是这样的，本来是一家人，是母，只因他不在了，就像是陌生人了。他发病时我不在他边，以至耽误了救治的时机，这全是我的过错，你怎么责怪我，我都无法替自己辩解。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我请求得到您的宽恕。没有你的宽恕，将来无论我走到哪里，上都会背负着罪孽。母亲，在父亲的墓前，请宽恕我吧。请你。”

也许是常山真挚的话语个哀伤的神打动了苏瑞，她的态度有了一些化。她沉默着，常山也不说话，等她的回答。过了良久，苏瑞才开。

“我要把这里的房卖了，搬到詹姆士顿镇去和南希一起住。她在那边经营一间家旅馆，缺少账的人。我会用卖房的钱，后半生将在詹姆士顿镇渡过。”苏瑞没有说她原谅了常山，她只告诉他将来的打算，在她未来的生活里，没有常山的位置。

常山先是失望。他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话，苏瑞没有明确说我原谅你了。这么大的事情发生，有人去世，有人生活为此改变，她不肯原谅他。其实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同时也放心了，苏瑞肯把她的打算讲给他知，就已经是个缓和。他不用再担心她，他可以放开脚步，走他的路。

还有苏瑞要搬去和南希住，他细想一下，也就不觉得奇怪了，那其实是早已揭示的结果。南希老远从弗吉尼亚的詹姆斯顿镇飞过来，决不是单单席表妹夫的葬礼那么简单。常山可以想像她一听到苏瑞的电话，便上赶了过来，在城里的酒店住下，把苏瑞留在她的边，两天里不停地向苏瑞输她的建议。而苏瑞在这样的情形下，判断力必定会被她所左右，她没有回家，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对那个家已经没有了情，她由得家里椅倒杯脏，烤箱里还有烤好的，饿着肚。这在她的主妇生涯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她以为她可以摆脱目前的窘境，但常山可以想见她在詹姆士顿镇上那间家旅馆里，同样是被禁锢在一幢屋里，并不比她作主妇舒心多少。

“我明白，我已经整理好我的衣服和杂，就放在车里了，维方德家没有我的东西了，你随时可以卖掉，不用再通知我了。”常山冷静地说：“你这两天都和南希姨妈在一起？”

“我通知了她，她上就飞过来了，我们住在城里的豪斯酒店。忘了告诉你。”苏瑞不带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