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就算你在，也不能改变维方德先生的状况。”看看爸妈都用责备的光看着自己，云实辩解说：“我只是讲正确的急救方法，并不是说维方德先生就应该怎么样。”转摇摇常山的手臂，哀告：“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啊。”

云实看着他，破啼为笑，才笑了一下，又哭：“你本来就没有亲爸亲妈，这下连维方德先生也走了，苏瑞又不要你了，你怎么办啊？你来我家住呀，让爸妈收养你。”

云先生和云太太还有常山都哭笑不得，都“胡说”。云太太斥说：“哪有这样的事？已经满了十八岁，是成年人了，还用着人来收养？我看肯扬的计划很好，先打两个月的工，再去大学城找房。囡囡啊，要是没有肯扬在，就看你这样的孩气，我哪里放心让你一个去住学生宿舍。”

云实偏着问他说：“你不是说像从前就认识我，就像宝黛初会一样？”用越剧的调念白：“这个妹妹我见过。”嘻嘻一笑，“天上掉下个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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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笑了，“就我这样的，也好算贵人？”心里说，两次被父母抛弃，命贱如尘土。如果不是有云实全然的信任，不是有云先生云太太的屋及乌，他说不定就自暴自弃了。正是想到三个月后云实到学校会遇到各麻烦，才让他不得不打起神来，着安排将来的生活，把失去父亲的伤痛乏自己扔到脑后。要说贵人，云实才是他命中的贵人。

他嘿嘿一笑，不答云实的话，转而去问云先生，说：“房产市场今年的形势好吗？我父亲那房不知可以卖多少钱。苏瑞想用这笔钱她表妹那家旅馆的，我担心她把全资金投去后，收益却不好，将来会受苦。詹姆士顿镇虽然是个旅游区，开家旅馆会有客源，但我还是忍不住会怀疑南希姨妈的经营能力，如果生意好有客源，她想拓展生意的话，可以去向银行贷款，而不是让苏瑞来参。苏瑞没过这行，对那里又不熟悉，万一

“丝，那样的情况下，我怎么能讲？何况父亲已经不在，我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常山安她说，“我知你替我担心，我很好，没事。”云实的英文名字是丝玛丽，常山不好跟云先生云太太一样叫她的小名囡囡，又不肯叫她的中文名字，他念着总觉得有些拗，叫丝玛丽又显得生分，便只用她英文名字的前一半，叫她丝。

“不是才一次吗，就你八岁那年搬来的那次，哪里就每次了？”常山笑说。

云家是杭州人，产生于浙江嵊泗乡间的越剧正是他们喜的戏曲。云太太思乡情切的时候，就会放她喜的越剧录影带来看。常山这十年来总在云家玩，越剧听得颇为耳熟，而籍由云家，也知了世上有宝哥哥和林妹妹这一对情人。

云实，又说：“你肯定没把这个过程讲给苏瑞听，她要是知了，不会这么绝情。还有，我们被警方扣在会议室的事情，你也肯定没讲，是不是？”

“那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还什么都不告诉我。”云实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来，又气呼呼地说。

常山被她的对他的心痛得心里也是烘烘的，很想把云实的肩揽过来，搂在自己怀里，但他只能说：“我知了，下次一定告诉你。”

“这一次不算？”云实狡黠地问。

云实认真地说：“算，当然算。每次我要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学校，你就在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不是贵人又是什么？”

常山当然知她是在替他抱不平，拍拍她的手说：“我知，我不会生气的。”

“还没到呢，何况上一次，也不知就会遇上了。”常山有些惆怅，如果没有云实，他蓦然遭遇到这样丧父别母的痛苦，不知要怎么样才能淡忘。

云实展颜一笑，说：“我命中有贵人相助。妈妈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