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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太太说:“吃了午饭再走吧。”常山摇摇头,对云实说:“我过两天给你打电话。”
不等他们再留,快步离开了云家,他怕他再坐下去,会当着他们的面哭出来。
开车到了旅馆,登记入住,把两个大袋子也搬进房去,洗洗脸,出去吃饭。在一间快餐店里买了一个汉堡和一杯健怡可乐坐下吃着,心里想的是要不要去找苏瑞。苏瑞是他唯一知道的母亲,维方德家是他唯一知道的家,他不回家,呆在外面,让他好不习惯。他从来没有试过要离家出走,虽然今早确实是有点负气,才把他所有的行李都装进车里,但从内心深处来说,这不是他所愿意承受的。他还没从失去父亲的伤痛中恢复,又被养母见弃,双重的打击让他忍不住自怜。在云家掩饰得再好,也不能让他不去想要回到他唯一的家去。
何况维方德先生不在了,也许苏瑞是唯一知道他亲生父母一点蛛丝马迹的人,他们从社会福利院领养了他,在他们领养他之前,他在哪一间儿童院?在哪里住了多久?那里会不会还有什么线索?
他忍不住把车开回维方德家所在的那条路上,停在稍远的地方,坐在车里看着他住了十多年的房子。他想他是不是应该马上去找苏瑞问一下,又想苏瑞要是听到他问这个问题会怎么想?养父才离世,他就迫不及待要去找生父,换了谁也不得接受的吧。何况苏瑞又是这样伤心的情形下,这个时候去问,不谛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常山想了又想,放弃了这个念头。正在他要打转方向盘离开的时候,却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维方德家的门口,下来两个人,正是苏瑞和南希。常山看着她们进去,等了好久也没见她们出来,想她们应该是在城里的餐厅吃过午饭,来家里收拾东西的吧。这么一幢房子,住了这么久,角角落落都是东西,光收拾就要花好几天工夫。幸亏苏瑞让常山先在家里待了两天,把他自己的东西带走了,不然母子两个在这样的情形下怎么相处?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辆小型货车开来,绕过院子的篱笆,停在后院旁边的车道上。车上一个人下来,往院子里去了,跟着就听见一片的鸡啼声,那人一手抓了一只鸡,扔进货车后面车斗里的笼子里,转身又进去了。看来是苏瑞叫来了买鸡的人,正装鸡运走。
常山见此情形,知道再也无法挽回,狠狠心,开车离开了。
苏瑞和南希两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鸡处理了,可见她对这里是没有一点留恋。常山就算鼓足勇气去问她有关他自己的问题,也未必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在墓地前苏瑞已经不再生他的气,原谅了他,他不敢冒险去破坏两人之间的这种平和的关系。她不是搬去詹姆士镇吗,那个镇能有多大,就算没有地址,去了还能查不到?等过一阵子,她的伤痛平复下来再去问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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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玛的仓库主管给了常山一个工作,在超市搬货物,夜班。一箱箱的啤酒可乐、一袋袋的冰、十几斤重一只的火鸡,全部要靠壮体力的男性员工来完成。暑假是学生们各种打零工的好机会,但非洲裔男孩子喜欢在街头打篮球唱rap,白人男孩子喜欢在社区轮滑骑小轮车,常山去沃尔玛找工作,并没有出现他想像中的一职难求的情况。
他仍然记得和云实的约定,每天给她电话,告诉她这一天他都做什么了。只是在沃尔玛工作完后回到汽车旅馆,再也没有力气出去另外找临时住房,这样他的周薪会连租房都不够,更不要说攒钱交学费以及将来的生活费。但他没有告诉云实。
云实也找了份暑期工,帮邻居家的中年女士看孩子。那位女士不舍得她目前的职位,不肯辞职在家,上社区幼儿园又嫌早,正愁得焦头烂额。星期天抱了孩子去社区小教堂,云实那天也陪云太太去,见到那小婴儿吐口水泡泡,反被他逗得笑了,便伸手去膈肢他。那小婴儿笑得咯咯的,被他妈妈看在眼里,问云实能不能当他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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