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老是问我，仗着对故事熟悉，边看边猜，等故事讲到二女争夫，他忽然就听懂了。跟着什么本港台的新闻，十大劲歌金曲的颁奖晚会，他全不在话下。开学后还去竞选当学生会主席。后来我来读书，每当有人跟我说要学白话，我就让他去看港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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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实不在，他除了找更多的事情来填满她离开后的空虚，实在不知怎么打发时间。他和云实认识有一辈那么长，早就习

他每次回去，都会到他原来的家去看看，那里早就住了新的人家，和他再无任何关系，他只是坐在那条街的对面，看着，像是可以看到少年的他在这里。隔着时间往回看，他想念那些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维方德夫妇待他，不比别的父母差。他们对得起那笔政府发的抚养金，也对得他们的良心和他们领养的这个孤儿。

还有一个原因他不讲来，他不愿意在云家住的时间太多，虽然云先生和云太太都把他当自己人，早就默认了他和云实的关系，但那总归不是自己的家，他是去云家借宿的。他谨守借宿和客人的本分，只要是在那里，就尽量包揽下所有的活。

他去买了粤语对白的电视剧集，在实验室放了一台电脑，在实验等待的过程中，看一集半集。有时云实会在下课后到他的实验室来，两个人便一起看。云实主修艺术史，课程没他这么严谨，需要时间守候一个实验的结果，她更多的时候都比较随意，别的同学在图书馆看书查资料，她则来常山这里。

如果不是云实和她的家，常山也就长成标准的abc，俗称的“香蕉人”了，黄白心，不会中文，不识汉字，不知雕的英雄和明教的教主，不懂得吃竹笋，不会包馄饨。如果从来不知，那失去也不能算是失去，但已经知并且拥有，回想一下，就不敢想像如果没有这一切，会是怎样的损失。

维方德先生的墓，仍然在这里孤零零地守着一方墓石。常山总是带一捧香雪兰去看父亲，有时云实会陪他去，有时他一个人。

有云实在边的日，过得像飞一样的快。寒暑假节里云实回希尔市的家，常山当然跟她回去。虽然那里早没了他的家，但有云实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他住在云家的客房里，第二天便会去见休·霍华德，请他派活给他。他需要这笔收来完成学业，也需要这样的工作来改换一下生活。一个学期都坐在学校的实验室里，他很想念连绵不绝的山脉和空旷无边的原野，如果去山区，可以采野养在矿泉瓶里，带回去送给云实。

这几年，苏瑞一次也没有和他联络过，他倒是想办法到了南希姨妈的店址，每年寄圣诞卡生日卡去，问候母亲安康。圣诞卡生日卡没有退还回来，那表示苏瑞收到了，他也就安心了。中国人讲究一个缘字，也许他和苏瑞的缘份就是这十年，维方德先生一死，缘份也就断了。中国的哲学是万事随缘，不求不苛责，常山和云实在一起越久，受她影响就越。而云实，是一个在和睦的中国家长大的孩，她的世理念，仍然带着大的中国烙印。

常山也会去看奥尼尔夫人，和她斗一阵嘴，然后替她修滴的桶和打不着火的炉灶。奥尼尔夫人仍会沏一壶茶来招待他，他叫鬼的孩。这样的拜访持续了很多年，每次云实都会跟着去，奥尼尔夫人在观察了一下两人的亲密程度后，等云实走开去烧或是把带去的束在瓶里，会朝常山意味长的笑。常山回她以坦诚的笑容，在前划一下小小的十字，表示上帝在他心中，而他会继续尊敬这位在天上的主。

等这一剧集看完，两个人还真能听懂粤语了，去中国城买，会让那里的店主误会是从香港过去的。买起竹笋馄饨来，可以挑到新鲜抵埠的。

常山听了羡慕不已，上说我这就去买。

因此对常山来说，云实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