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发地听着，把泡好的茶倒在杯里，回手从沙发边上的小圆桌上拿过一只密封的铁的罐，里是手工烤制的黄油饼。她倒了一些在茶杯碟上，示意常山吃。

常山摇摇，直到把信念完，放下信纸，才伸手去拿。

奥尼尔夫人凝视着常山，喝茶。“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孩？很显然这是你的隐私，你找不到可以倾听的人，就来找我这个老祖母了。”

“我不知我想听什么，我只是想和人分享，我一个人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你刚才问我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回希尔市，我就是为这个事情回来的。我的养母过世了，我回来理她的后事。她给我留了一个银行保险箱的号码，我去打开来，结果就是，我知了我的世。”

常山一把茶喝光。他走了一个小时，早就又渴又饿了。“我有一个哥哥被留在了遥远的中国，而我的母亲像是从狄更斯的《雾都孤儿》情节里走来，当然我比汤姆·特威斯特要幸运，没有在孤儿院里饿肚。我母亲把我安排在一家可靠的人家里，让我有一个完的童年和少年。这家人家很善良，使我不必像《悲惨世界》里的珂赛特那样受到待。”

“孩，你一个世纪前的旧书看得太多了。”奥尼尔夫人说，“我一直觉得男孩不该像你这么沉默，你应该像他们那样去街打篮球唱rap穿大得拖到地面的，而不是帮一个无亲无友的老妇人整修车库。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才失去了父亲又被母亲冷落，但那时你的心态要好过现在许多，现在的你有些自怜自艾。这是为什么呢？你和维方德先生的情度，显然要超过你的生母。那时的你可以忍住泪，开始计划将来的生活，为什么现在反而这么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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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把玩欣赏着茶杯，说了句没没脑的话。“你无亲无友吗？那奥尼尔先生呢？没有小奥尼尔吗？那将来这么丽的茶杯会传给谁？本市的历史学会吗？你看，”他放下茶杯，又从衣袋里掏那枚戒指，“这是我生母的，现在到了我的手里。如果没有我呢，它也许就和我生母的骨灰埋在一起了。如果没有我，她的悲伤谁去会？”

奥尼尔夫人伸手，常山把戒指递给她，她看了看，对着斜来的夕照一照，“很的红宝石，它确实不该被骨灰掩埋。你可以拿着它去向你的小女孩求婚了。”奥尼尔夫人伸自己那双骨节突肤松驰的手来，上面有一枚蓝宝石的戒指。

“这是奥尼尔先生家传的戒指，有好几代了。当初第一代奥尼尔先生从尔兰搭船来到纽约，买的是最便宜的底舱的票，路上只有一个面包。到了纽约什么活都过，宰杀牲畜、清倒垃圾、当然也包括偷窃。修铁路的时候随铁路一直往西，在一个寡妇家里偷面包时被逮住，后来就娶了这个寡妇为妻，留在了这里。这寡妇有一小块地，继承自她的亡夫，于是老奥尼尔先生成了一个农夫。这个寡妇大老奥尼尔先生十岁，有一个儿，儿却是另一个仔的，他在为一枚抢来的蓝宝石戒指的决斗中死了。老奥尼尔把自己的姓给了他，养大这个孩，这个孩用仔留下的戒指娶了一个小杂货店主的女儿。大萧条时杂货店倒闭了，他们搬回了农场。二战时他们的孩失去了一只手臂，从战场回来后不了农夫，只好把地卖了，再次搬了城里，开了一个加油站。他在四十岁时娶了一个患小儿麻痹症的十六岁少女为妻，十五年后他死了，那个女人一直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