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国之前，要为她的儿留下一个兄弟；在临死之时，为她的儿留下一个家。在这世上，天生有一个人与他有99。9％的基因相似，他们不用有任何原因，不用积累各情，他们陌生得才见面一秒钟，就可以拥抱在一起。这是他们的母亲给他们的最好的礼。把弟弟带给哥哥，让哥哥拥有弟弟。一个女人要多她的孩，才会为他设想这么多。

常山放开海洲，他第一个想问的问题是，“你知我？”

海洲开，他的英语听上去略有音，但是很好听。“我们一直知你，这次来，就是想找到你。没想到你先找到了我。”

“我们？”常山疑惑地问。“你们是指……”

“我和父亲。”海洲的笑容完全像一个大哥，他带着溺的笑，就和所有的大哥看着淘气的弟弟那样。“在我们的谈话里，你是一个瘦弱的少年，没想到比我还要壮实。吃长大的孩和吃米饭长大的孩，确实不一样。”

常山再一次懵了。他本来以为他知晓一切，他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而海洲一无所知，看到面目和他相似有八分的他现在他的面前，会吃惊到手足无措。谁知他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人。他张了张嘴，说不话来。

海洲却颇为健谈。他越过常山，把手伸向莱切尔，自我介绍说：“嗨，你好。我叫海洲，是肯扬的哥哥。听你们刚才的对话，你已经知我是谁了。那么，你是谁呢？我弟弟的女朋友？”

莱切尔睁大了睛，她没想到她也了故事中，她本来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来的。她忙和海洲握手说你好。“我叫莱切尔·林登，是肯扬的朋友。女朋友，”她补充一句，“我父亲林登教授是肯扬的导师。”

常山这时才回过神来，哈一声用中文说：“林师妹。”

海洲哈哈大笑，对他的幽默表示欣赏。

莱切尔对这句话没听懂，敲了常山一下，表示了她的不满。他在有第三者听不懂的情况下说中文，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

常山忙说对不起，解释说我对他说你是我的妹。但他没有说妹和师妹之间有多少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内容。

“你刚才叫他的名字肯扬，”她放过常山的轻描淡写，继续好奇地问，“你知他的名字？”

海洲，他说：“我们知肯扬被一对国夫妇收养，名字叫肯扬·维方德。”他对常山说，“我和父亲在谈到你的时候，一直都用肯扬这个名字称呼你。我们说，肯扬今年该上小学了，肯扬已经是童军了。肯扬一定是遗传了茵陈妈妈的智商，这么聪明。肯扬，我的兄弟，这么多年没见，你好吗？”

常山看着海洲，默然无语。他一喝光杯里的酒，放下杯，数几张纸币放在吧台上，“我很好，你见到了，我十分的好，非常的好，十分非常的好。谢谢你们的问候，代我问候你父亲，再见。”

他转就走，莱切尔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还好吗？为什么要走？多么难得的机会，还没说上两句话，你就要离开？肯扬，你是只有十八岁吗？你是永远只肯停在十八岁不愿意长大的少年吗？”

常山拂开她的手，怒：“你可以停止分析我了吗？弗洛伊德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