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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陈也觉得好笑，自嘲地说，我混了。

在车上他们就那么微笑着看着对方，不再说话，到站换了一车，又乘了几站才到了老城隍庙。不是过年不是节假日，城隍庙却人多得挤过公车，每走一步都会被对面过来的人撞，甘遂拉着茵陈的手，不敢放开，生怕一个不小心，两人就被冲散。到了豫园门，买了票了门，才算人少一些了。茵陈扭了扭了手腕，甘遂松开她，茵陈抬起手来看，雪白的腕间已经被甘遂得发了红。

甘遂也学她的样，想了一下才说：“我觉得男人的数字应该比较大，才好算是男人吧。刮骨疗伤的可是关羽呢。”

茵陈被他这亲密的行为得耳朵发红，甘遂在下面看得一清二楚，他踏上一步，护着她走到窗边，自己站在她后，手抓在车窗前的横杆上。这个姿势，就像她靠在他的怀里，而他拥抱着她。

甘遂这个没法和她争，只能同意她。不想茵陈却又接着说，那痛楚的耐受尺的数字那么大，可还是会一再去承受，是不是说，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甘遂听了哭笑不得，问她，这不是我的问题吗？怎么又到你那里去了？

“这个我可不能同意。虽然女人会被针扎一下就哭哭啼啼，但历来莘茹苦的，都是女人。刮骨疗伤是关羽，可生孩是女人。生孩那痛楚，去产科看一下就知了。那疼痛的尺度，男人估计捱不住。可是女人们呢，在过去，是会生上十个孩的。”

茵陈沉默了一下，扬脸说：“我不知。我曾经经历过的，和未来也许会发生的，我没法比较。因为那是未知的，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你呢？”

正好他们等的公车来了，甘遂笑一笑，手臂扶在她背后，让她先上车，他跟在她后面。当他落后一步，站在公车的第一级踏板上，就比她矮了一，那正好让他可以贴在她耳边说话。他低声说：“我喜看你研究问题时的态度，你会只探讨问题的本，而不是争辩谁对谁错。”

上海的公车上永远是那么拥挤，两个人之间若要站得开都不可能，人群会得人和人之间没有一空隙。甘遂和茵陈贴着站着，在人群中间，反而是一掩护。茵陈回转半边脸看他，甘遂用一只手揽在她腰间，看着她的睛。茵陈慢慢在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外面的老城隍庙闹得像开庙会，一墙之隔的豫园，居然有安静得没有人声的小小院角落。的雪白粉墙，墙的黑瓦，墙基的青砖，铺路的青黑鹅卵石，墙角的芭萑翠竹石笋，每一都让人恍忽，怎么如此世俗的地方，却有这么安静的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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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遂忙说对不起，我怕我们会挤散，没想到我手上有这么大力气。茵陈笑一笑，说没事。甘遂托起她的手腕来看，忽然说：“这么的手，像没生骨。”茵陈失笑，把手握成一个空心的拳，让指关节突来。笑问：“那这是什么？”甘遂轻拍了一下，“爪。”恼得茵陈握成拳在他手臂上捶了一下。甘遂呵呵笑着，换了一边，牵起她另一只手，和她往小径走去。

生痛楚。有些断肢的病人，明明伤已经愈合，却老觉得失去的那一分肢在痛，会痛得人冒汗打。这个就叫幻肢痛。如果把疼痛的觉刻一把尺，有的人的耐受尺的数字大，有的人的耐受尺的数字度小。”

甘遂觉得她这个比喻很有意思，笑问：“你的耐受尺的数字是大是小呢？”

茵陈问：“当初这家的主人怎么会在这样的闹市中心买地建园？不说别的，隔人声鼎沸，怎么休息？和城隍比邻而居，怎么也

甘遂看着她，嘴角一丝笑容。茵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笑带嗔地问：“看什么？”甘遂说：“看你的态度。”茵陈嗯了一声，表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