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甘遂不愧是他父亲的儿，血中带了一对好事留恋的因，他第一见到茵陈，就觉得她是从那个老宾馆的柚木板里走来的人，他一见倾心，忘了他是有妻的人，忘了他的妻已经有了，忘了他即将父亲。

面对茵陈，他只需和她说话聊天，看两场电影逛两次街，不用使往日三成的功力，就让她倾倒在了他的石榴下。但到了后来，他害怕了。

这个女，与他从前往的女人不同。从前那些，一起玩过之后就彼此撂开手，相逢一笑泯然众人，不会牵缠不休。而这个女，她若是遭到遗弃，也许就是自古华山一条路：以死明志。

chapter2鱼雁

那个秋的夜晚，他们在六合的街散步，炒栗香气引他们和一对小贩夫妻闲聊。“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当念这一句时，霎时间他似被时间的洪冲刷了一次。千古悲愁袭上心，他看着眸带愁却嘴角带笑的茵陈，有一“虞兮虞兮奈若何”的无奈。

这个女人再好，他也只能负她了。他当即决定回去，不能和她再这么纠缠下去了，既然没有结果，何必踌躇不去？他装聋作哑，面对她万般温情千般柔顺只是决不提将来。那天晚上他和她缠绵至死，以至她早上起来洗了床单被单才能放心离开。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事后还记得洗床单的女人，有些女人恨不得和男人一样，事后来烟。

离开她的时候，他怕她怕的像杨白劳，而她是黄世仁，他欠她的债，他需要躲起来，他没等她家门就让租车掉离开，他在后视镜里看见她单薄的影走那个门框里，就发誓把这一段情关记忆的黑屋里再把钥匙扔掉，永世不要开启。从此他修生养当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他快要有孩了不是吗？他总要浪回的，没听过有人当浪可以当一辈。

回到北京他就忘了他的许诺，他忘了给她找《容斋随笔》和脂评红楼，他曾把她送到家门，凭他的记忆力，当然记得她家的地址，还有她工作单位的地址。他当时说我记住了你的地址，等我把书寄给你。他们两个都知，只要他把书寄到她的手里，她也就知他的地址了，所以她不用问他要地址，就这样，他有她两的地址，而她不知把他们两个人在孝陵神前的合影寄到哪里。

他不用等也不需她把他们两个人的合影寄到家里来。他当时是发了什么神经要和她拍那张合影呢？只能说当时是灵魂窍，忘了他的已婚份，权当他是一个沉浸在恋里的男人。

只是有时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会想起她的泪，她说“再我一次”时的绝望。他当时真的昏了，在火车的卧包间里，和她又亲一回。只是这回结合的太彻底，他没有避就了她的内。他不是忘了或是不愿意，是边没有了。一天晚上他们太疯狂，用完了最后两个。那是他在南京备下的，他以为他准备的数量已经足够他用到回北京，但显然他低估了他的作战能力。他又回到他新婚的频率，一天可以三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半夜醒来还要再一次。

那一次没有用，而茵陈蜷着缩在空间有限的卧铺位上，打不开。她靠在堆的枕上，着凹着腰，迷蒙着睛。她就像一个漩涡，把他了去。他几次要先她而投降，好在他和茵陈这么多天无节制的让他能够控制住他的冲动，他尽责地等她脱力之后才释放他自己，并且记得来，在她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