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还好我没让你看那个胎儿，不然你真的要疯的。甘遂觉得奇怪，白薇刚怀的时候，他没有觉得那个胎儿与他有什么关系，总觉得像是路上偶然碰到的哭的小鬼一样，是陌生人。可是这小鬼一旦没了，他却牵挂肚了。想如果他能长大成人，他可以带着去爬长城赏红叶，带着去空伞，去坝上骑，这世上有多少好玩的事啊。像他这么会现又玩得起的爸爸世间少有啊，遇上他爸爸，那真是三生有幸，上辈不知烧了什么香呢。

樊素珍忽然想起翻旧账，说：“我以前就不同意他们两个结婚的，他们是二表亲，没五服不说，连三代都没，近亲要不得的，你就是不听。你看，现在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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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遂从她手里拿走枪，说：“你都打死我一次了，也可以歇歇了。你这么哭哭闹闹有什么意思呢？我们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我不会离开你，等天气了，你也好一些了，我们去北河疗养。”

樊素珍说：“胡说，我可是当了一辈医生，救死扶伤，不知救了多少士兵的命，难还不够抵消业障？”

装疯，他们不会把一个疯怎么样的，最多关神病。也好，在哪里不躺呢？躺在这里，看见你就来气，躺在那里，想着我已经手刃了仇人，想一想就解气。心情愉快了，没准过两年就好了，可以来了。”

白薇尖叫着说：“你笑？你笑？你笑什么？你居然笑得来？你这个浑。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我恨你我恨你。”甘遂搓搓面，问：“我笑了吗？”

她一直知丈夫对白薇的母亲余情未了，这才有了儿女联姻的事情。只是她的级别离丈夫太远，自然就短了心气，有些事情，放在心里，不好说来，这时借这个机会，一并发了。

甘遂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我不跟你争。”

白薇哭累了，止了声音，慢慢地说：“甘遂，你是个全无心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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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拿他毫无办法，哇一声又哭了起来。

甘霈说：“那这又是因为什么呢？大儿战死疆场，那是保家卫国，怎么也是壮举。小儿连只都没杀过。”过了一会儿，甘霈说：“也许甘遂的选择是对的。就像你说的，医生，救死扶伤，可以抵消不少业障。〃樊素珍忙说：”嘘，这话别在外面说，我们一家可都是共产主义战士，是唯主义者。“甘霈嗤她一声，说：“这个还用你来说？”

甘霈怒了，拍桌说：“胡说八，以前哪家不是表里亲亲上亲的？”那贾宝玉和林黛玉还有薛宝钗都是表亲，谁说什么了？〃樊素珍也怒了，说：“你们没知识不懂科学，我也懒得说你们，可甘遂明明知，还是学医的，亊也这么糊涂，真是现世报。”

闹也就闹那么一阵，天天闹月月闹，搁谁上也扛不住，等他们一个月后回来，兴许白薇就好了。甘遂别的本事没有，哄女人开心的本事还是有的。这一

甘霈气得脚就走，找个机会下队去搞野营拉练去了。樊素珍也气不忿，趁着开去广会参加一个医疗械的评估会了，留他们两个在家相互折磨相互谩骂，他们是不是上演全武行。

甘霈说：“看来甘家是要断了。唉，难是军人世家，杀戮太多，以致有了这样的报应？”

甘霈和樊素珍虽然想苻有个孙或孙女，可命中注定没有了，唉声叹气了一阵，也只好认命。想想他们的大儿，又想想那个不成形的孩，彼此唏嘘。

看他居然在笑，白薇气得声音直叫，把甘遂吓了一，回过神来问“你什么你”

他想得的，望着间一虚空，嘴角不自禁一丝笑容。

甘遂张开嘴，望天哈哈了两下，说：“想得真，我都想找家神病院去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