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去开的会？我经常一个星期都看不到你，谁知你又去哪里了。”

甘遂只得说，是去年十一月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他就索都讲了，说不过前面几次都有保护措施，就最后一次，一时大意，于是就……那样了。

樊素珍再问是哪一天，这个甘遂记得，是十一月十五日。樊素珍算了算日期，说还好，你现在过去，还能赶上。只要不意外孩早产什么的。

甘遂被她说得心惊胆战，想起白薇的孩就是意外没的，这要是也有个意外呢？

樊素珍看他脸吓得青了又白，拍拍他手说：“别担心，不是人人都会意外的。都说是意外了，意料之外。”

她这一拍，正好拍在甘遂的伤上，痛得甘遂呲牙咧嘴，得有三尺。

甘遂和樊素珍商量完毕返回去走。樊素珍像是很随意地问：“你打算拿他们母怎么办？”

甘遂愁眉苦脸地说：“我不知。”

樊素珍长叹了一气，到屋前时，就闭不再说话了。

甘遂请白薇来和樊素珍见了，说声要走，打了背包，坐上吉普就走，把媳妇留给老娘去照顾。他和司机换着开车，一路回到北京，果然机票已经送来了。他扔下度假用的衣服鞋，换上门的衣服，带了足够的钱，让一直等着的司机送他去机场。

一路上天都着，随时像要下雨，到了机场，那雨终究没下下来，甘遂坐上飞机才送了一气。他倒不是怕下雨飞机要滞留在停机坪，而是觉得这是一个预兆。如果飞机准时起飞，那就说明一切顺利。

他现在就缺一个顺利不是吗。亏他的名字还叫了一个“遂”字，他这一生，哪一是遂了他的心了？

甘遂闭上镜假寐，想起和茵陈的，想到他终于还是要去见她，想到临别那天他一时鬼迷心窍，坐火车从南京送到杭州。如果没有后来这一段，那现在的麻烦也就不存在了。想起茵陈坐在他对面的卧铺上唱越剧，想起她唱着“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鸳鸯”，想起她的大睛里满着的忧伤，而自己终究没说一个字的将来。想她这八个月是怎样的难熬，一时悲从心来，泪从闭的里溢。他扭朝着舷窗玻璃，不想让隔座位的人看见他泪。

窗外夜已黑，即使飞行在几千米空，云层仍在旁边堆积。飞机继续爬升，直到冲破积雨云层，才不是灰蒙蒙一片。甘遂闭闭得都觉得吃力了，他不想再与自己较劲，睁开睛朝外看，看见的是前面飞机翅膀上一盏一闪一闪的信号灯。

指路明灯就在前方吗？甘遂觉得自己仍在云迷雾中摸索，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飞机停在上海虹桥机场，他要了一辆租车，直奔上海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去杭州的车票，上去后再补卧。这样在明天清晨，他就可以到杭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