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是好茶。茵陈满意了，一边淘米，焖上饭，把炉门关到最小。

她把两瓶指给他看，再指一下靠墙放着的一只椭圆形盆说：“我要回屋去睡一下。你汗了，个澡吧。这里有，这个是澡盆。当心手沾上生。”她扶着后腰回自己屋去，虚掩上了门。

甘遂还真是了一汗，他不客气地用那冲了个澡，把穿了一天一夜的衣服都洗了，晾上，从旅行袋里取净衣换了，倒掉盆里的脏，依原来样放好。再换一块净纱布。炉上饭已经焖好了，他移开，再放上壶烧着。回手把旅行袋拎屋里放下，想一想，还是去敲茵陈的门。

茵陈在里面说：“来吧。”

甘遂掀帘去，里面暗暗的，他站了一会儿，才让睛适应。

茵陈躺在床上，上盖了夹被，听他来，半仰起上，看着他，等他说话。甘遂想，我在这里什么呢？这一刻，他想了好多的话，忽然都跑得不见了，他像是被外星人占据了，说让他悔恨的话来。他说：“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再跟你借本书看。”

茵陈满心喜，她指着窗下书桌上的一叠原稿纸说：“那你帮我看一下我翻译的一篇国外论文吧。我这几个月没去单位上班，接了翻译的工作在家。原稿就在旁边，字典也在那里。”

甘遂只好老老实实坐在她的书桌前，看那些专业术语。他有好一阵没正经看过学术着作了，这一下捡起来，满熟悉的名词，一下把缠绕在心上的烦恼事都驱赶了去，还就一下看去了。

茵陈重又躺好，看着他伏案的背影，心里一松，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甘遂译完一段，倾耳听听她的呼声，平缓绵长，知是睡着了，再看看窗外，炉上的也开了。他轻手轻脚地去，冲了开，换了杯茶，看看盆里的两条鱼像是不行了，去厨房找到了菜刀，动手把鱼剖了。

一上午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等茵陈睡醒，甘遂的鱼汤已经炖好，汤里放了豆腐，汤炖得雪白，像一样。茵陈来看见了，哎呀一声说：“你把豆腐炖鱼了呀，我准备鲫鱼红烧，豆腐煮白菜汤的。”

甘遂择着白菜说：“那白菜就炒着吃好了。”

茵陈抿嘴笑说：“我本来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的，这下倒先品尝你的鲫鱼豆腐汤了。”

甘遂说：“那明天你再给我吃好了。还有，瘦你打算怎么？不知你怎么，我没敢动刀。”

茵陈偏了瞅着他说：“天天吃鱼，我吃不起呢。瘦就切丁，和茭白灯笼椒小豌豆一起炒。”

甘遂把篮递给她，说：“那你剥豌豆吧，我来切丁。”茵陈接过豌豆来剥，看他饭的姿势纯熟，便说：“看不来你还是一个好厨师。”甘遂回看她一说：“当过兵的人都会这一手，要下连队，要到炊事班帮厨的。”

茵陈剥了几粒豆，对着碧绿的豌豆笑眯眯地说：“听上去不错，那我们的孩将来也送去队锻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