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知她工作忙，也不以为意。三天后到了纽约，下了飞机就打电话通知莱切尔，说他已经到了纽约，上就城。莱切尔说，知了，你乘租车直接到下城医院来吧。

海洲说爸爸当然也看过，他也说你比较像妈妈。肯扬，你说要不要把他们俩人合葬？

他心里骂海洲太自私，可是有一个声音也在告诉他，那其实是一个不错的注意。甘遂和茵陈那么相，至死不渝，却不能相守，如今万事俱备，有什么理不让他们埋在一起？

几个，我来给小家伙们换布。我十八岁时就会给婴儿换布了，那时云实在暑假替人照顾婴儿，我在沃尔玛打工的休息时间里，就去帮她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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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有意回事海洲的提议，很长一段时间不和他在电脑前聊天。海洲看他五一，也就不再提。

常洲提议的合葬，总不会是把甘遂的骨灰迁到西雅图来和茵陈合葬，只就是茵陈的骨灰取来运去中国和甘遂合葬，落葬地要么是杭州茵陈的外祖父母的墓地旁边，要么就是沙湖，甘遂工作了半辈的地方。海洲的注意多半是后者，那离他倒是了，他几时去就几时去，开了吉普车一两个小时就到了。而他呢？千山万，让他去哪里看他亲的母亲？

中国人总是说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父亲的妻另嫁他人，他已恢复单，既然茵陈最后两年里唱的歌谣是《越人歌》，那这其实也是她内心的愿望吧；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虽然她不肯把常山的事告诉甘遂，用此来表达她的怨恨。但她他。恨有多，就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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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也顺着他的话题说：那就是你早就看过我的照片了？爸爸呢？

常山一愣，飞快地说：我有事要去，回聊。说完就关了视频连接。

他再一次提到云实，海洲只好叹气。转过话题说：我和云先生不再有联系了，既然我们已经相认，就没必要通过他知你的消息。以前是过一两年他就写一封电邮件给我，把你的情况报告一下。

好在莱切尔上说，不是我父亲，你别想。她的气不怎么良善，像是心神不安，但只要不是林登教授了问题，常山也就放心了。然后他又问，为什么你会在医院？莱切尔这下是真的不耐烦了，说，你来了不就知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过了一年多，常山收到一封律师信，说有一位夫人在遗嘱中提到他的名字，有遗赠送给他，那位夫人名叫奥尼尔夫人。信未问他，是去希尔市接受遗赠还是有律师代寄。

常山拿着这封信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心里踢到的那位奥尼尔夫人，是希尔市里他的旧房东。总从他把苏瑞的骨灰葬在艾。维方德的墓里，云先生离开希尔市区芝加哥后，他就再也没回去过。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奥尼尔夫人还记得他，还不忘在遗嘱里踢到他。

常山时间订好机票，安排好课程，录了讲课内容给校务，请了假这个航班要在纽约中转，常山想起在纽约的莱切尔好久没和他联系过了，不如就趁此机会，和她见个面。因此他订的机票是隔天从纽约发的。等他订好票，他给莱切尔打了一个电话，莱切尔不在，他给她在电话上留言说，三天后经过纽约，方不方便吃饭。过了半天，她才发了条短信说，可以见个面，等你下了飞机给我电话。

他动之下，上致电信纸上留的电话，告诉他们说他会亲自去希尔市。律师楼的那位律师告诉他在哪一天到达，到时有简单的追思仪式，仪式完后，他会亲手把遗赠给他，常山说，谢谢，我到时候一定会在场的。

常山一听大惊，以为是林登教授了事，忙问端的。他想他该不会是死神转世，穿着黑的袍，肩扛着大镰刀，一路走到哪里，就给风扫到的亲人朋友带来霉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