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没来过了。”

云实下车，捧起盒对着湖发呆，说：“最后一次好像还是离中时，那年的7月4日独立日，有庆典在这里举行。十多年了，一没变，就是树大了些。”

常山说：“我最后一次来是回来安葬我的母亲。”

“我很难过，肯扬。我后来才知你在那个时候刚刚失去你的母亲。”云实脸上有不忍之意。

常山左右看看，说：“那里有条手划船，我们去湖上吧。”他把藤箱给云实，跑去把船拉过来，招呼云实上船。

我应该对刚才那个司机说，要是明天在这里发现我的尸，就把你的形貌特征告诉警察。我总觉得你不怀好意的样，“云实嘀咕说，”我疯了才跟你上船。“她在船坐好，藤箱和纸盒放在一边。

“上了贼船。”常山笑着把船划离岸边，往湖心划去。湖心有个小岛，长着三株北池杉，天杉针萌发，朝上，整树就像是满了一把一把的长柄鞋刷。

云实看看湖中倒映的天空和云影，清澈如镜。

“云和天总是在一起的。”

她有些发蒙，旧时往日一些碎片涌上心。她听到她初识常山说的一句话，她怔了怔，以为是自她的回忆，却实实在在响在耳边。她收回目光再看向常山，发现正是常山在说这句话。

“丝，”常山停下手里的桨，“当年为什么丢下我独自去结婚了？”

“你一定要问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不行吗？”云实不知从何说起。

“丝，是不是我的原因？”常山收起他的笑容。

云实看向一边，不敢直视他的睛。“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丝，听我说。我问的不是我是不是不够好，不够完，是不是不是你想象中的男朋友或丈夫的样。我问的是，是不是我是我的原因？我是我父亲的孩，因为我的父亲，你觉得受到了伤害，于是狠心地抛弃了我。”

他的话这么复杂，云实却听懂了，她打了一个哆嗦。

“丝，如果是因为那样，正如我猜测的，那我就不再追问了。”他从衬衫领里拉—链，链上有一枚红宝石的戒指，他取下来，抓过云实的左手，在她的无名指上。

“亲的，嫁给我好吗？虽然我说这句话迟了七年，但我一直把这句话存在我的心上。我你，从我第一看见你，就不曾改变过。我对你的伴随我的一生，如果你再不答应，我怕我的心真的要变成碎片了。我看到每一对相在一起的男女，就嫉妒得发狂。要是我长时间注视他们，我就会可怜我自己到泪。”常山说他迟说了七年的话。“不是因为睛涩？”云实眨眨睛问，“你就不会眨一下睛？”

常山哈哈笑起来，把戒指推她的指。她的左手无名指的指明显要细一圈、那一圈的肤颜，又要比旁边的浅一些，那是长期佩戒指最近又取下来后才有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