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这么急，看来父亲是要府中大喜啊。呵呵，这男婚女嫁之事，什么时候也变得像秦淮河一般，早日完事啊。」

吴贵陪笑着：「呵呵，二公说笑了。所谓好事多磨，如此轻易成婚的夫妻，老恐维持不久啊。」

「哦？」吴风似笑非笑地：「既然如此，母亲为吴家后之首，难没有吩咐贵叔你助我大哥一臂之力吗？」

吴贵的笑容变得有些冷，低声：「大夫人考虑周全，早就让老准备两味上好的珍馐给大公和未来的夫人。」

窗外的光越加猛烈，晒得房内也燥了几分，驱走了吴贵的冷气息。吴风放下手中的诗集，语气中听不喜怒：「贵叔，你说……何谓人心？」

「人心？」吴贵有些皱眉，不知吴风是何用意，只得答：「老自幼在吴府长大，虽不曾读得诗书，也算是看惯世事，在老看来，人心不过是自私，贪。那些个圣人，也不过是把一己之私推及世人，把满心贪念化成箴言。」

「呵呵。贵叔这番话也算是省人心了，只是未免格局太小。」吴风坐在梨木椅上，把玩着镇纸，不时轻叩桌面，举止之间似乎天下在握。他看着墙上挂着的山画，泼墨云，指江山，轻声：「人心者，谋与诈。金玉其外，则谓之谋略；败絮其外，则谓之诈术。如诸葛孔明之众，因是汉室正统，故谓之谋远虑；如吕公不韦之众，因是贪权恋位，故谓之诡计多端。」

一语谈笑，吴风似乎不把诸葛亮和吕不韦放在中，言谈之间毫无敬意，像在阐述两个庸人。这位吴家的二公心之藏着何，实在是难以揣。

吴贵咀嚼着吴风的话，无奈自己只是一个老家，只懂女，不懂风月，只好着：「二少爷论，老只是一块朽木，难以明白。」

「不，贵叔，你不是朽木。」吴风看着吴贵，严肃：「那些在世上庸庸碌碌不知所为者才是朽木。除了你与玉琴的那档风韵事，贵叔在我吴家可谓无过无错，风生起，这岂会是一块朽木可以到的。」

吴贵听得吴风提起自己和玉琴的破事儿，尴尬地笑了笑，不知怎么解释，只好沉默是金。

「也罢。今日我倒是多说了几句，耽搁贵叔的时间了。」吴风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轻松，依旧带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请贵叔回告诉母亲，本是同生，我与大哥虽不同母，却也同父，况且小妈也不是盏耗油的灯，叫她不要看轻了二房的母。」

吴贵闻言心中一凛，确实是过于轻敌了，能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那何若雪和吴雨会是那么简单的人吗？看来这迷药与药之事要得滴不漏啊。

「对了。」吴风正要让吴贵退下，却忽然想起一事，笑容有些怪异地：「你说，大哥成婚之日，我这为二弟的，该送什么礼好呢？听说城东最近新开张了一家玉石铺，不若就挑一块祖母绿翡翠，雕长冠，作为新婚礼吧。」

祖母绿？长冠？吴贵的脸也有些怪异，那不就是一绿帽吗，二少爷的想法真是天行空，我所不能及啊。

又是这般说笑了一阵，吴贵便退下去事了，留在房中的吴风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却不知是笑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