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你让我怎么去面对妈妈，怎么去面对家人？我俩……我俩明天起来，还怎么能面对面地……”

姚晓津羞辱地说不下去了。她畏缩在床，缩成一团，死死地抱住自己的枕，仿佛它能救她，替她抵挡着什么。

耿涛啼笑皆非地叫：“谁也不会笑我们，人人都这么生活。”

姚晓津盯住床上耿涛漆黑的影，在黑暗中看不见面目的人是如此陌生，和平日的耿涛毫无棚似之。她仿佛置于一个可怕的梦魇之中，恐怖、惊慌、孤独无助。姚晓津细细碎碎地哭起来，低声哀求：“涛，求你，我们不要学别人。我什么都能为你，为了你，我可以舍弃生命，只是——只是你不要迫我那样，除了那一，我一切都献给你，好不好？涛，求求你，你只我的灵魂，好不好？”

她觉得自己哀切的声音已经打动了耿涛，抱着一线希望，她跪起来，用双膝向耿涛移过去。耿涛乘机抱住姚晓津冰冷的，用自己的睡衣把她包住，温柔地说：“晓津，你不要孩气，灵魂也在之中，这一也不矛盾嘛！”

姚晓津的心又沉了下去。她挣脱开耿涛的怀抱，委屈地说：“原来，你也和别的男人一样，不能免俗。你有那么纯洁的睛，我是顺着它找到了情。可是，为什么突然问一切全变了。被古今诗人喋喋赞颂的情，多么妙，为什么最终却通向丑恶的？”

她激愤起来，像位女神一样责问着耿涛。

耿涛尴尬地抓抓，自我解嘲地说：“我学的是自然科学，没有灵分离的概念，我解剖人看见的，不过是一大堆骨、白的脂肪、血和，神在哪里？灵魂在哪里？晓津，你对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姚晓津立即反驳：“不，情就是情，和毫无关系。如果等同于情，女岂不成了情圣？如果*代表情，那天下也就没有离婚案了。”

耿涛有些恼火，提了声音：“晓津，你是在背诵古家栋的情书，对不对？”

姚晓津有些慌。

“什么，你，你偷看了古家栋写给我的情书？”

耿涛理亏，不回答。起风了。窗外的电线应着夜风，呜呜咽咽着长哨，在暗夜里听来像一鸟的悲呜，又如一个委屈的女，因为说不清自己而发混的长泣。

姚晓津幽幽地说：“好吧，既然你偷看了，你就应该明白：情一向有灵之分。古希腊哲人柏拉图已有神恋之说，文学匠托尔斯泰、哲学家康德，他们都推崇神鄙视。康德终生未婚，就是因为厌恶婚姻中纯*的动的成分。古家栋在情书上写得多么明白呀！你要是不相信，就去读一下托尔斯泰、柏拉图和康德的书。”

耿涛驳不过晓津，愤愤地说：“哼，一个古家栋就够了，你又拉来这么多哲学大师、文学匠。晓津，我你的纯洁，标新立异，不落俗。可没想到，你发挥到夫妻之间来了，让我世界上最倒霉的新郎。”

他姚晓津，以她的浪漫为乐，可她竟然浪漫到如此地步，令他始料不及。他长叹一声，满脸愁苦，像中弹一样，仰面倒下，在枕上砸沉闷的声音。

姚晓津向耿涛移过去，柔声地说：“对不起，涛，我的话也许是太重了。我是太你了。害怕我俩也像别的夫妻那样，服从了而失去了激情，只是吃饭睡觉生小孩……”

耿涛闷声闷气地说：“我知，你是想为古家栋守如玉，你只给我一个婚姻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