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涌听见卫生间门响，扭去看，门是闭的。

耿涌下了床，在门轻声说：“果果，果果……”

陈果在里面打开一条，抵在门边，羞涩地说：“阿涌，我，我怎么去呀？”

耿涌不解地反问：“你怎么不能来？”

陈果声地说：“我的衣服全淋了，你，你把我旅行包里的衣服，给我拿过来，好不好？

耿涌傻乎乎地。房间的温馨情调加上卫生间的香气以及门中陈果羞的脸，让他如在梦中。他跑过去拿来陈果的衣服包，打开看，有一件透明的睡衣，有钩针边*，还有绣的三角。他的脸上泛起傻笑，发呆地坐在那些衣服旁边。

陈果今天晚上心情更为矛盾。若不是王治把她困在了宾馆，她不会打电话叫耿涌来滨海。而耿涌到达时已是夜晚，她如果想不得罪这个保护伞，就得充分利用这同居一室的机会，真正收伏他，让他成为自己的第一个试验品。

主意一定，她的心更了。她不知如何对耿涌声明自己的《圣洁宣言》才不至于惹恼耿涌而又让他甘心情愿地服从这个宣言。第一次实验，她毫无经验，因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甚至不知怎样走卫生间，才能让耿涌既别把她当成一个轻佻的女人，也别把她当成可以轻易到手的情人。她必须导演好这至关重要的开场戏。

陈果打定了主意，促：“快呀！”

耿涌用手抓起那些衣，从门递给了陈果。

耿涌站在门边等了一会，轻声问，“穿好了吗？”

陈果低声说：“穿好了。可我……还是没法去。”

耿涌问为什么？陈果憨地说：“有你在外面，我，我不知怎么去。我从来没和一个男人在一个房间里呆过，我不知怎么走去呀！”

耿涌说：“那，我先去，你来，我再来。”

陈果好笑地说：“那还不是一个样？”

耿涌傻乎乎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陈果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兴地一扬手，对耿涌说：“阿涌，我有办法了。我把你那当舞台，你回到床上当观众，我就把这当场的门，我过去。”

耿涌听话地回到床上。

陈果打开卫生间的门，以芭舞演员的舞姿，一步步转房间，不停地起舞来。陈果的慌张也不是装来的。在莫县教师以前，她十几岁就了队，男女的事，一都不懂。十八岁了，还因为懵懂无知，得了个“小碗”的绰号。

章节93

93。想不到，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冬日。队文工团去边防驻地问演。开场前，少女陈果化了妆，从幕里偷偷往下看。

台下，是一张张灰扑扑的脸。战士们全穿着厚厚的棉衣，一律袖着手，朝台上扬着脸傻笑。

大幕徐徐拉开，在后台冻得发抖的陈果神情张地上台，对着麦克风，朗声报：

请听：“独笛奏——我是一个兵。”

台下哄堂大笑。拿着横笛的演员在后台带着哭腔说：“导演，她这不是在骂我吗？我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