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力挣脱了姚晓津，迈门去。

姚晓津大叫：“耿涛，你不能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姚晓津听到耿涛跑下楼梯时咚咚的脚步声。

她打开门，也冲了去。

楼里一片漆黑。姚晓津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四楼跑到底层的，中途撞倒了邻家的白菜堆和一辆自行车。

她下来后耿涛已经消失了。

姚晓津家的楼前有一条南北路，姚晓津不知耿涛是向南还是向北，她犹豫了一下，不顾一切地顺着右手的路跑过去。

她中狂地喊着：“耿涛，等等我。你听见了吗？耿涛——！”

姚晓津的声音在夜晚听来十分凄厉，像尖利的哨声。

耿涛此时却站在墙角，他哪条路都还没走。

待姚晓津的声音远去了，他才朝相反的方向走了。路灯把他孤单的影拉得狭长。他拐过一条街后，路灯消失了，他溶一片黑暗之中。

一上班报社里就像开了锅，人们议论纷纷，程实在煽风火：“那个刘玉为了陈果喝下一百片安眠药，抢救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

一版老李说：“我就说过，耿涌和陈果挂上，早晚要事。”

程实又打了个神秘的手势：“昨天晚上，耿涌找到我，要开介绍信，他要和刘玉登记结婚了。”

“那，这位呢？”小王用手指指陈果空着的座位说。

程实怪气地说：“走着瞧，又有闹看了。这小妖已经和耿涌宣布定婚，现在耿涌作了刘玉的新郎。她岂能善罢甘休？”

正站在窗前的一个同事忙说：“看，她来了。不过，她可能还不知这个坏消息吧。”

陈果走上大楼的台阶，在镜前，习惯地整理一下姿容，了办公室。

同事们全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陈果并未察觉，她放下手提包，就去打电话。

“您好，我是果果，”她吃吃地笑着：“我在办公室，对。”

电话的另一的郭松气呼呼地说：“我说陈果，你欠了我好多债，我这回一定让你偿还。你这个小坏，你以为抓住了外贸公司的刘文化就能大功告成吗，他都向我坦白了，你别再跟我耍腔啦。”

陈果有吃惊，忙解释：“郭董事，你听我说。”

郭松却啪地一下放下电话。

程实正在座位上窥视她。

陈果沮丧地到脸盆架前洗手。

程实慢悠悠地说：“陈果，你怎么还来上班？”

陈果一怔，甩甩手上的珠：“程长，你什么意思？”

程实笑不笑地：“你都快新娘了，还不回去办嫁妆，到社里来晃悠什么？”

同事们七嘴八。

“哎，陈果，这么大的喜事，嘛瞒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