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从善更觉心痛，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了，小柯若是泉下有知，不知该会有多么难过。

然而，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脚步沉重得要陷地里，抬起都需千钧之力。

从善手捧着一束白，穿着黑裙，有专人打着黑的长伞，一步步走向堆满鲜的空地中央。

随着神父声音的扬起，葬礼算是正式开始了。

墓地上，站满了来送别她的人群，有家人、朋友、同事，还有一些素未谋面但却钦佩她英勇行径的市民。

从善想安他们，可是自己都说不话来，她定了定，了角的泪珠，继续走向那还未下葬的棺木。

人群中也响起了压抑的哭声，而从善此时却比刚才冷静了些，她静静注视着棺材落下、泥土充填，哀悼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赵翔抬起来，见是从善，红着睛，也说不多余的话来。

众人见她前来，纷纷让开，为她腾地方来。

她将放在棺材周围，走过去想劝小柯的母亲，然而除了吐“节哀”二字，她就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从善知，那是小柯的母亲，小柯的父亲也是名警察，十年前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母女二人一直相依为命，直到小柯来到a市当警察，母亲留在家乡，很少团聚，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小柯的母亲，只是从没想到过，背景会是小柯的葬礼。

她的脸很白，比积了一夜的白雪还白、还冰，即使是来之前已经一遍遍告诫自己，人死不能复生，她不能太过悲痛，然而当走到这一步时，听着周围人小声的啜泣声，她仍然忍不住红了眶。

雨渐渐落大了，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

她还记得，当她被警局停职，无法再监控安宁时，是小柯主动提会继续帮她调查安家，搜集安宁的罪证。

冗长沉闷的悼念词念完后，在响起的哀悼乐中，小柯的棺木缓缓下沉了。

她还记得，当初她一念之差，想放弃肚里的宝宝，是小柯先斩后奏，和赵翔联手制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话，帮她保住了孩。

从善拽了衣领，却觉不到丝毫温。

为什么小柯这样好的一个人，这样善良、正直，却会死于秦柯那畜生之手，而且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苍天啊，你真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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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柯生前是不信教的，但警局为了表达对她的哀悼，买下了这块墓地办葬礼，所以葬礼就举行西式的。

然而从善本就听不任何一个字，她的脑海里充满了与小柯之间的回忆，一起工作、一起加班、一起抓捕犯人，一起吃难以下咽的工作餐......

赵翔搂着快要昏厥的妇人，低声哭泣。

那么多事情她都还记得，清晰得如同昨天才刚刚发生一般，可为她了这些事情的人，却不在了长官；矜持一。

“少，披上外吧。”侧人见雨下大了，贴地为她披上黑披肩。

“组长。”小组内的同事走到她边，一个个全都低着，悲痛难抑。

她见到了赵翔，那个个不却总是笑眯眯的大男孩，此时却像突然老了十岁般，下长满了青茬，上也多了好多白发长官；矜持一。

她还记得，当她最孤立无援，初知自己患有遗传病，迫韩熠昊离开自己，舅舅自杀，又被沈家母女赶了来，无落脚时，是小柯毅然收留了她。

他扶着一名年老的妇女，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正是从她嘴里发的。

不知过了多久，

从善抬起来，却无法克制越来越多的泪落，今天，她就要送别她最好的朋友了，从此以后，小柯就会被埋黑暗的地下，再也见不到光。

轻正直的好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