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又不是我，关我事，我真是有病……”他自言自语，找个人来人往闹的街边停下。

她转看他，中写着疑惑。

“下车了，小。这里要招计程车要搭公车都很方便，还真等我送你回家啊？”他帮她解开安全带扣环，横过为她推开车门。

倪安萝下车关上车门，银跑车随即驶离。

她呆愣地注视着远去的后车灯，不懂，不懂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

但，就算不懂，她却隐隐觉自己的仿佛钻了什么东西，悄悄地占驻下来。

鼓鼓的，的……

第四章

拿两只手的手指算算，毕业至今，已经十一年了。

萧元培站在“南陵中”校门，望着当初崭新如今已经显些许岁月痕迹的教室大楼，那既怀念又怅然的心情，像个多愁的初恋少女。

沿着灰洗石围墙走过停放教职员汽机车的停车棚，他尴尬一笑；这里，他不晓得刮多少辆车，不晓得让多少老师对着扁掉漏气的胎胡瞪。回想从前，他真的很幼稚，虽然现在也没长多少就是。

一间间教室，一条条长廊、一个个转角都是回忆，在这里短短两年的时间，难以预料地改变了他日后数十年的人生。

他一步一步登上通往校长室的阶梯，每一步都像陷在时间的河中难以自。

来到校长室门，他莫名地局促起来，门开启着，一下便见着褚校长低办公的影，那纠结复杂的情立刻翻腾了起来。

如果说他不是从石里蹦来的顽劣猴，如果说他一定得有一位父亲，那么褚校长便是他心中认定唯一的一位——虽然，这么恶心加娘炮的话他从来没对褚校长说过，只在考上大学隔年的父亲节寄了张匿名卡片，光是这件事他不知在心里别扭了多久。

叩！叩！

他敲敲门板。

褚校长抬起，看见是他，笑了，带着写满骄傲的神情凝视他。

他俩内心都很激动，但萧元培的表现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不若褚校长真情，开心地眶泛光。

“记得要敲门，不错，懂事多了。”褚校长站起来，迈开依旧健朗的步伐迎向他，给他一个实实的拥抱。

萧元培垂着手，像个扭不直率的女人，咧嘴翻白。

“意思一下就够了啦，我对老完全没兴趣啊！”

褚校长笑着放开他，拍拍他结实的手臂，他宽阔的肩膀，上上下下、下下上上地来回端详。

“我说这位客人，看这么久，东西，你到底是要买几斤猪？”萧元培以搞笑掩饰太过的情绪。

“哈哈——”褚校长环上他的肩，带他办公室。“坐，我泡壶茶。”

“别忙，我没打算坐很久，待会儿先到现场看看，丈量完就走了。等设计图画好你看过没问题，我再找人来理前置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