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看到那双锃亮的鞋。我从没想过，再次看到他会是这样的场景下，会是那么想有求于他！

公安局斜对面的茶楼虽小但很安静，碧螺的叶在杯底缓缓舒展着，萦绕的气带淡淡的茶香。对面云涛还是那张黝黑的脸，但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我很怕他炫耀他的幸福，我怕自己克制不住，转离去。我垂着手，攥拳，指甲陷我的掌心。我在不断告诫着自己要克制！要克制！还要求人的！

云涛从兜里掏包烟，熟练地一支，我眉不受控地皱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又把烟放下了，握着茶杯转了转，笑着说“月月，你瘦了好多，不过气还好。过节回老家了吧。咱爸妈还好吧！”谁和他咱，咱的。我咬了咬牙“都好的，看你也不错……你今天来这里办事？”“嗯，某某的儿酒后驾车被抓了现行，我这不是来铲事嘛。你怎么也在这儿？”

就等着这句呢！“嗯，朋友了儿事，很想帮他们，但不太懂……”我屏住呼看向他，手心有些麻木。他呵呵笑着“你说吧，我看看什么事。”我简要说了大概，他又问了两句，随手在本上记着。然后他打着包票说没问题，小事一桩，包在他上了。虽然他在情上骗了我，但我也知他人还是可靠的，尤其对工作上承诺的事情，我总算放了大半的心。

“不过，律师费怎么算？我不太懂的，或者还要走什么程序？”我不想让他认为我占了什么便宜。云涛摇摇说“你真的不用和我这样客气的，虽然……我们永远是朋友，你的事，我都愿意帮你。”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就等着他的好消息了，没想到这么巧，也没想到云涛这么好说话。另外星星的事，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的。

我刚起了个儿，他就笑着打断“你呀，总是这样！星星大了，很懂事了，真不用担心什么的！这次期末考试考得不错呢，都80分以上。”“80分还算好啊！你当年考大学，门门功课都只有80？”云涛依旧笑着“现在不一样了不是。星星是女孩，不用那么辛苦的，就算她考不上大学，我也可以养她一辈。”

云涛还真是财大气了，可学习这事，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和他有些谈不拢，每次谈到星星学习，他总是这样无所谓。他的理念，大概女孩只要能嫁去就行了。可他有没有想过，如果像我这样的下堂妻，终究还是要有一技在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还是找星星直接教育的好。

“星星呢？节前给她留条，让她给我打电话，她也没打。”“留条了？不知。她在家和莹莹……”云涛看了我，话锋一转“对了，月月，郝晓东和我联系了，他过些日可能会来我们事务所，你们见过了？”我敷衍地哼了一声，真不想提他。“他说见到你的……你的……”云涛犹豫着措辞，我叹气打断他“我们在说星星呢！”

云涛咧嘴一笑“嗯，星星！月月，不要对星星学习要求太，学习只是生活的一分嘛。”“问题是，生活上呢？星星一个人住小公寓你知吧。”“知啊，那片治安很好的，再说，你不是小时候也常常一个人嘛，还没星星大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