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桌上放着半碗冷透了的碴粥，生拉过一个木凳，给了方轶：“轶哥，谢谢你送我们去医院。”

“刚吃了药，也只能维持，活一天算一天吧。”生有气无力。

村里人都要个脸面，即便当面不说，背地里肯定骂你风，胁迫大家往外掏钱，无缘无故的得罪人。掏钱不落好的事，咱不能。”方有财又了两旱烟，说。

吃过晚饭，方轶去了生家，站在生家院门，只见院里黑漆漆的，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了三四后，方有财淡淡：“你给生钱我不反对，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积德的好事。

不是一百，还是五万，不都是救命钱吗？有啥区别？方轶想不通。

如果是几百块，甚至一千块，我都不说啥，我支持你这么。但是如果一下拿五万，你得想清楚。”

屋里生媳妇抱着孩坐在炕上不住的掉泪，嗓已经哭哑了，孩在她的怀里似乎睡着了。

“生家穷，为了给孩治病已经拉着不少饥荒，还钱肯定是别想了。这钱去基本上就打漂了，村里人都知。

“轶哥，什么事？”生蔫耷脑的蹲在路灯下，问，像是被去了脊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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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轶叫了声“生”，然后走了去。生打开房门见是方轶，将他让了屋。房是土墙，四角用的石料。

“这样吧，我在村里号召下，让大家捐钱，再跟乡里申请下，看看能不能给补助之类的，也只能这样了。”方冒无奈。

掏大烟袋装了一斗烟丝，蹲在房檐下吧嗒吧嗒的了起来。

方轶看了一坐在炕上抱着孩发呆的生媳妇，怕吵醒孩，低声：“咱们到外面说吧。”

屋里除了一张起了儿的木桌和两把用铁丝拧着的黑不溜秋的木凳外，别无他，炉火半死不拉活的维持着，屋里有一说不的味，非常难闻。在昏黄的灯光下，这个家显得愈加的贫困。

早上吃过饭后，方轶还没门，方冒就找了过来，问了昨天去医院的情况后，听说生准备放弃给孩治疗，他也沉默了。

方轶叹了气：“都是一个村的，甭说这些。孩怎么样？”

方轶听完，立刻表态，自己愿意捐五百。

“为啥？”方轶不解。

你如果一下拿来这么多钱，让别人怎么想，生家亲戚比咱家生活条件好的有的是，咱家跟生家不沾亲不带顾的，伱拿五万给生，这不是让生家亲戚下不来台嘛。

方冒走了，中午村的大喇叭拨了捐款倡议书，方轶去村委会捐了款。晚上的时候，方轶又去找了方冒，询问捐款情况，方冒只回了一句杯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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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拿起旧棉袄，跟着方轶了门。院里很黑，方轶只好大门走到院外的路灯下，等着生。

方轶沉默片刻后：“嗯，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