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百货超市要场费和上柜费一样，药品江海大学附二医院也得赞助费、新药评审费。新药评审费的标准，每个产品都是相同的，但赞助费的数额全靠谈。在杭海市的医院里，除附一外，其他医院都要。

僵立着站在门。

〃我就不能来这里吗？〃她嗔地说。

钟涛至今还是中医附一的主治医生。不过，他只需在他认为有时间的晚上或假日去上班，不像别的医生一样要天天去。他不拿奖金，工资也是据在22个工作日中所占的比例拿同等份额的报酬，当然，医药代表给他的方回扣他也是照收不误的。凭着他在腰椎外科的知名度，他上班应该收也不菲。他为什么还要去当医药代表，就像当年他天天晚上去酒店当节目主持人一样让别人不明白。关于他的这脚踩两只船的行为，医院一直以来颇争议。有人说，像我们这样好的省级城市，像我们这样好的医院，引人才不是饭碗里的事吗，嘛留着他？可院领导认为，钟涛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也是组织医学的一块招牌，这样的人不能放，更何况他还是来上班，上大家不喜上的节假日和晚上。可钟涛想的是，医药代表这个行业能顺顺利利多久，只有鬼知，医院终究是个风宝地，也是他人生的一个后备胎。

他俩刚走通，就碰到了钟涛的熟人。那人打趣：〃钟医生，哦，钟老板，这么漂亮的女秘书。〃

〃没有，我脚不小心碰了一下车。〃

钟涛在去附二的路上接到城南派所的电话。撂下电话，他骂：〃骏杰这小虎的，在这个节骨上给我整事。〃

附二医院也是印计的区域，属骏杰负责。附二卓效平的赞助费开价要5万元，这让印计有为难，他说：〃涛哥，只能你了。〃

地下车库在新住院楼的底下，一共有五层。电梯直升到一楼时，钟涛了电梯。住院楼窄长的通，像一个苦难的渊，前方有淡淡的光，痛苦的病人和跟着病人一起痛苦的亲人，都挤在这个苍白的通里，向着亮光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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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绿方（60）

钟涛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负二楼。他一下车，一只蝙蝠发饥饿的声音在宽大而暗的地下车库扑腾。他吓得一退，脚撞到左边的发着蓝光的走私思域车，刺耳而怪异的报警声迅速挤压着沉的空气。一个保安不不慢地跑到钟涛的面前说：〃你开车门没刮着旁人的车吧。〃

〃涛哥！〃伴随一个甜滋滋的声音，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他回一看是，是张小梅：〃华夏梅，你怎么在这？〃自从张小梅获得江海区的华夏小赛冠军后，熟悉的人都习惯叫她华夏梅了。

〃你又药，又医生？〃张小梅压低声音，用涂了名贵护肤品的手指指着钟涛，吃吃地笑。

〃别胡说，一个朋友。〃钟涛和那人握了握手。

下弦月，苍白而黯淡。镶嵌在灰天空中的星星胆怯地闪烁。白的赛欧车跟在乌黑的奥迪车后，载着说不清滋味的5万元赔偿，在厚重的夜中行……

17

〃是的，我是医生，我也是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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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哥，你是医生呀！不是说你是药的吗？〃张小梅睁圆着迷惑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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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见多怪了吧。〃他用目光示意她跟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在一个停着单位自用车的天停车场，钟涛告诉她：〃演员可以走，医生一样可以，只是医生走得明多了。〃钟涛见她听得很认真的样，接着说：〃有些医生，找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