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何宅，笑得比何宅更加变态。

电视声滋啦一下没了，聊天的人也不聊了，就像闲聊的学生看见班主任走教室，原本嘈杂的空气因为这一句话突然安静下来，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怪异。

这个男生顾池刚刚才见过——在论坛的《遇害者名单》上。

裙摆下空空，没有脚。

顾池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六个。

她温柔地在顾池耳边说：“你要的加辣粉。”

单看表情，男生的笑容无疑是光的，如同三月风，温和煦，只是他脸上毫无血，肤呈现病态的白，像一个死人。

他抬起，再次看了墙上的挂钟。

“顾老师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何宅呀。”男生笑，“上个月我还去听过你的课呢。”

顾池眶下方渗殷红的血泪，把脸上仅剩的也烧得面目全非，发滋滋啦啦的声响，模样恐怖至极，好像他才是那个真正的鬼。

钱有余、王安鹏、刘学……这些人都在。

有什么东西掉了。

对方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他，笑起来。

何宅：“……？”

何宅：“……”(

顾池也笑了。

店内吃饭的人一个接一个把脑袋像拧螺丝一样拧过来，面殃白，脖上的被拧令人牙酸的皱褶。

不仅是何宅。

“老板，再来一份冰镇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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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拿一个碗，碗里装着满布血丝的脑。

“还有我。”

他的面仿佛一面遭受重击的玻璃，迅速爬满裂纹，盖骨像自动桶似的揭开，空空如也的內颅。

何宅本人却还在笑。

边上是一块鲜的血旺，被成了辣椒的形状。

老板娘巧笑嫣然：“这是冰镇脑。”

老板娘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走路没发半声音。

“我们都听过顾老师的课。”

顾池后仰，靠在椅上，抄起双臂，抿：“脑是隔桌的，我要的是豆腐脑，你上错了。”

一整块，和人脑结构图一模一样，还带着冰渣。

“没错呀。”老板娘指着何宅，解释，“他的小名就叫豆腐，这是他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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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这家店，就是新闻里说的“鬼店”。

说着，何宅的脑袋突然裂开。

盘里盛着一团叠得整整齐齐，比现杀鹅还晶莹剔透的。

两颗大珠落到桌上，弹了两下，又转了半圈调整方向，直勾勾盯着何宅等人。

邻桌有人忽然喊了一嗓。

看着二十六名学生好似人畜无害的微笑，顾池明白了。

顾池侧目看了那人一。

只是这属于人类的笑容逐渐狰狞，和他裂的面孔格格不，衬在一起分外渗人。

只见顾池嘴角一歪，不小心用力过猛，双开合的隙一下撕裂到耳，他的面容更是如同老旧泛黄的拼图一般一块块脱落下来，森白的脸骨。

“我也听过。”何宅边上的男生声。

所以，是我讲课讲得太烂，你们鬼也不放过我？

哦，是顾池的珠。

顾池翘起二郎，陷的窝透着一难以名状的邃：“笑啊，怎么不笑了？”

“顾老师。”

“啪嗒。”

一只惨白的手臂从他颈侧伸过来，将一个盘放在桌上。

依旧是九整。

“顾老师，你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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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池帘微垂，看见了老板娘黛绿的碎连衣裙。

众鬼表情略显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