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终于看到我脸上坟起的指痕与红睛，脚步顿住，脸慢慢沉了下来。

“怎么了？有人打你？”

我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姑姑家，但上海的路一年数变，隔了这么久，之前又一通走，我现在哪里还认得清自己的方位。

他像是突然回神，“恩”了一声，这才答我，“新年好，常，你在哪儿？”

电话那剧烈的风声减轻，像是他走到了另一个地方，再问我，这次几乎是一语中的，“怎么了？你不知自己在哪儿？”

他并没有很快回应，那背景安静空旷，还有风声，非常大，简直是呼啸而过。

“大过年的车停在店门，挡财路嘛，讲话站在外面讲，冻也冻死……”这么叽哩咕噜，转走回店里去了。

严非微一侧脸，面沉似，那人原本声音洪亮，与他对过一之后突然低了数个八度，再对我的脸看了一，原本上前的步开始往后，嘴里还嘟哝，像是抱怨又像是找面。

超市里有人走来，穿着黄绿两的甲，对我们叫了一声，“喂，车不要停在店门。”

“吃饭了吗？”他问我，之前声音里那一那让我不安的东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所熟悉的关心。

电话仍是通的，他在那等我，我不得不继续，但齿挣扎，最后只嗫嚅三个字来，“严先生。”黑的天空中有烟爆开，前斑斓，我愣愣看着，又补了三个字，“新年好。”

我略觉不安，所以这次立刻开答了他，“我在……”说到这里才想到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本不认识这条路。

我也害怕，与他相时间寥寥无几，但他在我面前永远笑得温和，我从

、第31章

脸颊仍有火辣辣地觉，悲伤让我弱，不，是他关切的语气让我弱，我忘了自己之前在持什么，只是用鼻音重的声音“嗯”了一声，然后将电话搁在那铁盒上，推门往路跑过去。

严非的车在二十分钟以后沿着路的另一端开过来，就停在超市门前的路沿上，我从电话亭里来往那里走，他开门下车，看到我光着脖，拢着走路的样，第一句话便是问句。

留下我与严非，仍旧面对面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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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我边有什么？我四顾，街上所有店铺都已经关闭，只有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超市在街角亮着灯，远远望去，一个客人都不见。

我答得气虚，“不是，我在回学校的路上。”

我这样难过，都觉得不对劲，怕他没听清，又问，“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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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报了那便利超市的名字，他说好的，让我稍等一下，挂电话前又补了一句，“去超市里等吧，不要冻着。”

吃饭……刚才发生的一切又回来了，我嘴开始发抖，用牙去咬，怕自己会哭来。

路并不远，白底蓝字的铁牌在风中静默，一之后我又跑回电话亭，将那几个字报给他听了。

“怎么还在外面？不是要你去超市里等？”

海：更新并不定时啊，正赶稿……还不是赶的这一篇，汗ing，关于更新速度，我可以用无辜的睛博取同情吗？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一会儿，我听见严非的呼声，他该是走了一个极安静的所在，片刻之后又对我说，“没吃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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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有声，常，你这是在什么？向他求助，还是求他安，他有什么必要来照顾你的心情，真是荒谬。

我才消失的泪又来了，再想说话，那已经断了，单调的嘟嘟声。

我不想对他撒谎，但我也不想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再重复一遍，剧烈的矛盾使我持续无法开，他又等了几秒钟，忽然开，“常，能否告诉我你在哪里？或者你去看一下路牌，不要挂断电话，我在这儿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